陳淮去找包工頭,那人撓撓后腦勺,如實應道,&“今天沒來開工,都沒和我打過招呼呢。&”陳淮重新跑回到住過的農戶家里,林簡的還在那里。
他癱坐在床沿邊,良久都沒有挪過分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想起昨晚自己從外面洗漱好了進來時,林簡蹲在地上對著床底附近找尋的場景。
應該是在找什麼要的東西吧。
也不知道臨走前有沒有找到丟失的東西。
陳淮想到這里,蹲下去,本來打算往床底下面看過去,然而他剛彎下去,就看到床頭和墻壁的隙里有一小角紙質的東西卡在那里,陳淮挪了下木板床,卡在隙里的東西就掉了下來。
他手去撿,沒想到是張黑白的一寸照。
照片上的婦人年紀輕輕,那時的拍照技毫無修飾,而且著簡樸,仍然遮掩不住照片上婦人的艷人。
林簡和林疆的眉眼間都有照片上婦人的神韻風采。
應該就帶了這張照片出門。
以前雖然和他說過并不怪母親丟下和林疆,可是,其實應該還是想念素未謀面的母親的吧。
陳淮把這張照片收好。
有心要避開他。他知道。
可是,簡簡,我好想你。
林簡自從離開杭州后就沒有開過手機。
下午的時候晃到陌生的街道上,在飯館里吃面,才想起來這幾天攢的一點現金還放在落腳的屋里沒帶出來。
幸好上帶了手機。
林簡吃好面,問店主借了數據線充電到手機能夠開機了才付了這碗面錢。
等從店里出來時,才有空留意這麼長時日以來的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
翻到短信那頁,林簡飛快帶了一眼,就放回了口袋里。
準備往公站那邊走去,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走哪算哪,一個人像是孤魂野鬼似的隨便游在這個人世間。
林簡走到公站那里,在等著公車過來。
還沒等上幾分鐘,腦海里突然閃過剛才那一大堆未讀短信里的容。
林簡哆嗦著把手機拿出來,翻到短信那頁,那一堆短信里,果然有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簡簡,不要任了&”沒頭沒尾的,也沒有署名。
這世上,這樣喊的,除了陳淮,只有林疆。
林疆在離開前,曾經無緣無故的叮囑以后別任,甚至還特別提點,說子急以后遇到事了要多聽陳淮的。
林簡又看了下這條短信的發送時間,一時間恍如銀漿迸裂,林簡無比用力的握著手機緩緩蹲下,在人來人往的陌生站點里,終于忍不住淚花四濺起來。
是高興。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也有熱心的人特意停下來,好心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是否需要幫助。
&“他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悲喜加,翻來覆去語無倫次的重復著這一句。
沒有人聽得懂在說什麼。
作者有話說:
智齒發炎了(⊙﹏⊙)b藍瘦,今晚不更啦
◉ 第94章
林簡胡抹了把臉上, 哆嗦著去撥剛才翻到的那條短信的陌生號碼。
等待撥號的空隙里,屏息凝氣著,甚至都不敢呼吸。
然而電話那端卻是傳來無法接通的語音提示。
林簡盯著那個號碼,沒過一會的手機又自關機了, 想也沒想就跑回上午出來的地方。
等跑回去都已經是傍晚了。
陳淮已經離開那里, 他其實在這里等了半天, 等到中午才離開的。臨時添置的一丁點行李還是在那戶人家。林簡拿回自己的東西,充好電,主去撥陳淮的號碼。
雖然已經把陳淮的號碼刪除掉了, 可是他的號碼, 還是能夠倒背如流。
然而陳淮的手機卻是已關機, 他這會很有可能在回去的航班上。
明知道他手機關機著, 林簡還是一口氣撥了好多個電話過去。
林簡一刻都等不了,讓包工頭幫包了輛工車立刻回縣里,之后再輾轉去隔壁市的機場。
一路風塵仆仆,林簡回到杭州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林簡剛下飛機又去撥陳淮的手機號碼,這會卻是傳來無法接通,也不知道是不是沒電的緣故。
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他,當面去問他林疆的事。
都說眼見為實, 林疆是親眼看到他被送去火化的。心里自然是無比希林疆還活在這世上,不管他以什麼面目或者什麼份,甚至他這一輩子都不來找,也不會埋怨他半句。
可是, 前提是,林疆還得活在這世上。
心頭又是欣喜又是驚惶, 生怕所有的種種都是自己的主觀空想。
畢竟, 在回來的路上, 無數遍回想林疆從出事到舉辦追悼會乃至火化的環節,找不出任何一個環節的破綻。
所有的真相,應該只有從頭到尾料理這一切的陳淮能夠回答。
得盡快找到陳淮。
可是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以對他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可能再回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