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最怕的是什麼,就是怕自己礙手礙腳還沒話說,有事做了自然就沒那麼害怕了,陳媽確實放松一些,干活好呀,只要不用說話,多干點活算什麼。
&“鄉下都是燒柴火,這種煤球還真不會弄,這幾天恐怕得您多教教我了。&”林曉慧有些笨拙的生好火,然后問陳媽案板放哪?在哪洗菜切菜之類的,一邊忙活著,一邊又問兩個小姑子中午回不回來吃飯,平時吃什麼菜,有什麼忌口的沒。
陳媽一邊教林曉慧怎麼生火,一邊回答的問題,&“石頭,哦,這是陳巖的小名,你以后也他石頭吧,他兩個妹妹陳嵐和陳幽,他們都在學校吃午飯,平時都是做什麼吃什麼,能吃飽就行,哪能挑揀,陳嵐這丫頭比較厲害,但是沒什麼心思,回頭說了什麼,你別往心里去,媽替你教訓,陳幽就比較老實,平時不怎麼說話,乖倒是乖,就是績不好&…&…&”
說的都是陳媽最悉的事和人,漸漸的,越來越放松,雖然還是張,至沒那麼害怕了。
應該是照顧林曉慧第一次來,所以準備了蛋和,看了眼籃子里的蔬菜,大熱天的,沒個湯真咽不下去,干脆做了個西紅柿蛋湯,再涼拌一個黃瓜,至于片給收起來了,等晚上的時候切丁和咸菜炒,又下飯又好吃,主要是兩個小姑子也能吃到。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林曉慧跟婆說自己會做飯,這個沒錯,但是手藝一般,也就是能吃,跟很好吃肯定搭不上邊,也不知道王婆是怎麼跟陳巖他們說的,可千萬別說手藝好,那可就丟人了。
&“好吃,很好吃。&”陳媽非常捧場,并且去舀了第二碗湯來證明。
其實一個湯一個涼拌菜,稍微會做飯的人都不至于做的難吃,倒是陳媽做的饅頭和包子很好吃,面發的很好,很有嚼勁。
林曉慧啃著包子,眼角余瞄到陳巖不時看一眼,臉頰微微泛紅,拿起一只包子塞他手里,&“別顧著看我吃呀,你也吃。&”
陳巖滋滋的咬了一口,見林曉慧湯喝完了,趕去給盛了一碗,大半的蛋應該都舀碗里了,林曉慧趕看一眼陳媽,見笑瞇瞇的看著他們,頓時心下一松。
很多失去丈夫的媽媽,會把兒子當做自己的神支柱,娶了兒媳婦之后,就會有一種自己兒子被搶走的覺,所以見不得兒子對兒媳婦好,林曉慧其實擔心這一點,剛剛瞧著,陳媽好像不太介意。
吃過飯,林曉慧準備收拾碗筷,被陳媽給攔下了,讓陳巖和林曉慧回屋休息,等太小點了把喜糖和謝禮給王婆送去。
知道陳媽跟這個陌生人吃一頓午飯已經很難,林曉慧干脆不客氣的同意了。
兩人就這麼坐著有點奇怪,陳巖就把這院子的人和事跟林曉慧說一說。
院子的來歷王婆已經說過,不過陳巖說的更詳細些,比如這的原主人不但捐了這前三進的院子和東院,他還捐了軋鋼廠,六二年,也就是前年,可能瞧出不對頭,找關系一家子都出國了,所以后面兩進的院子現在都空著。
大雜院分為前中后三個院子,也就是原來的一進到座,二進正房和三進正房,一共住著二十幾戶人家,每天雜七雜八的事不,街道辦為了方便管理,讓每個大雜院自行選舉管事的大爺大媽,他們這院子有兩個。
分別是中院的一大爺侯寶金,以及后院的二大爺鄭偉民。
一大爺是廠里的八級鉗工,二大爺是五級的大廚,都是職稱高,威高的人。
&“不對啊,前院張大媽的老公不是六級鍛工嗎?&”林曉慧好奇的問道。
&“廚師的職稱和別的工種不一樣,九級最低,一級最高,像是咱們這種國營廠的廚師,最高職稱就是五級,想要評四級三級就得去國營飯店,至于二級一級,那種都是做國宴的廚了。&”陳巖笑著科普道。
學到了,可還是不對,不是三個院子嗎,怎麼就兩個管事大爺?
像是看出林曉慧的疑,陳巖笑道:&“前院就三戶人家,干脆并中院一塊管了,主要是張大爺這人獨來獨往,不跟人說話,除了他,前院也沒人有資格當選。&”
大雜院二十幾戶人家,要是一家一家的說,說到明天都說不完,而且說多了林曉慧也記不住,干脆撿需要注意的幾家說。
首先是一大爺侯金寶,他是這院子職稱最高且工資最高的,每月有九十九塊錢,他這人瞧著正義凜然,反正這一片的人都說他好,可陳巖覺得他有點假,一大媽倒是真不錯,誰要是有困難找了,都愿意幫忙,主要是這大雜院里,也就一大媽不拿陳媽當瘋子。
二大爺鄭偉民,這就是老好人,跟誰都笑瞇瞇的,主要他是廚師,胖乎乎的,瞧著比較和藹,反正跟他認識的人,沒一個不說他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