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焦急等了一天,傍晚陳巖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眼的看著他,等著他公布答案。
&“過了。&”陳巖拿出二級電工證遞給陳媽,&“從下個月起,我轉為正式工人,直接為二級電工,拿二級工資。&”
陳媽著電工證熱淚盈眶,抖著說道:&“好啊,你爸要是知道了得多高興啊,我們石頭是二級電工了。&”
陳嵐和陳幽小聲歡呼著,圍著陳巖嘰嘰喳喳的問怎麼考試的,順不順利,廠里還說了什麼沒有。
&“考試順利的,廠里這邊先前就打過招呼,我這邊一拿到證,師傅就帶著我去找秦副廠長了,明天全廠通報。&”陳巖有些激的說道。
三年半的學徒工,雖然有張自強照顧,可他還是吃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苦。
&“我就知道大哥一定行,看,一下就了二級工人,我看那個江小天還怎麼嘚瑟。&”陳幽說到這個江小天的時候,憤憤不平。
林曉慧看向陳巖,這個江小天又是誰?
&“我爸的徒弟,還來過我們家,自從我爸走了之后,他就另投師門了。&”陳巖說起這個江小天,語氣很平淡,顯然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知道是誰就行了,多的林曉慧不會問,畢竟問了也不知道。
陳巖轉正,并且直接升為二級電工的事在院子里傳開了,畢竟院子里大部分是軋鋼廠的人,要是別家,早有不人上門賀喜,可陳家特殊,都知道陳巖的老娘見到生人就發抖,很有可能還會發病,大家伙自然不敢上門,只是見了就道一句喜。
二大爺覺得自己院里出了個出息的后輩,自掏腰包置辦了一桌,上一大爺,張大爺還有徐永安,李向東他們一塊給陳巖慶祝。
人家好心,陳巖不能不識好歹,大大方方的承了他的,提著一塊半斤重的臘,十個蛋和兩包煙去了。
這回二大爺沒說什麼,而是指著臘讓二大媽去炒了,給桌上添道菜。
&“石頭,了二級工更要好好干活,你腦瓜子聰明,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升三級工,再生個孩子,傳下陳家的香火,這樣你爸才能瞑目。&”一大爺看著陳巖,欣的說道。
&“沒錯,了二級工也不要驕傲,廠里厲害的人不,遠的不說,就說一大爺,他可是八級工,你得繼續努力,你那一家子人還都靠你養活呢。&”二大爺跟著說道。
&“石頭,恭喜。&”徐永安跟陳巖同輩,不好跟一大爺二大爺他們那樣擺長輩的譜說教,只說了一句恭喜。
&“石頭,恭喜。&”相對而言,李向東的心就復雜多了,明明前一刻還是學徒工,比他低一級,現在轉正就不說了,竟然直接了二級電工,級別一下比他高了,要不是工作了這麼多年,養氣功夫上來了,還真不一定繃得住。
陳巖端起酒杯,&“謝謝各位大爺的教誨,也謝謝各位兄弟了,我干了,您幾位隨意。&”
酒過三巡,氣氛也熱了,從恭喜陳巖升為二級工變了吹牛大會,一個個像是家里養牛的,一個比一個吹得厲害。
一直到十點多,張大爺說明天要上班,讓散了,幾人才醉醺醺的回家。
&“你這是喝了多酒?&”林曉慧皺眉,跟陳媽一塊扶著他進屋。
&“不用,我喝的不多。&”陳巖眼神清明。
現在的酒多金貴,今晚那麼多人,就兩瓶酒,一人幾杯就沒了,本不會喝醉。
&“你在這坐會,我去拿服給你上院子里沖一沖。&”這酒氣重的,林曉慧甩了甩手,進屋拿了巾和背心給他。
另一邊,李向東靠在林秀芝上,因為他太重,林秀芝差點摔倒了。
&“向東哥,你先坐好,我去打水給你。&”林秀芝說道。
&“不用,讓媽去。&”李向東臉頰酡紅的看著李陳氏。
&“好好好,我去,真是前世欠你的。&”李陳氏嘀咕了一句,端著臉盆出去了。
李向東看著李陳氏的背影,借著酒氣,他起跟了出去,不等李陳氏發問,先說道:&“媽,今晚您就別在我屋里睡了,我和秀芝結婚好幾天了,您這樣&…&…再說了,您還想不想抱孫子了?&”
李陳氏趕忙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嚇得拍了李向東后背一掌,著聲音罵道:&“不能在家里說?我知道了,果然娶了媳婦忘了娘。&”
&“媽&…&…&”李向東深吸一口氣,&“那要是沒孫子,您也別怪我們。&”
&“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個在這洗吧。&”李陳氏進里屋拿了枕頭,看著林秀芝不太高興的說道:&“向東不好,別老纏著他,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
林秀芝見拿走枕頭,就知道這老虔婆終于回自己屋了,也不計較說話難聽,乖巧的點頭說好。
第二天,林曉慧再見到林秀芝,發現今天容煥發,總算有點新娘子的樣兒。
&“曉慧,去摘野菜啊?&”林秀芝見林曉慧背著背簍,問道。
&“不是,出去有點事。&”林曉慧笑笑,沒跟多寒暄就走了。
&“也不知道干什麼,神神的,別是干什麼壞事。&”李陳氏從屋里出來,看到林秀芝在那站著,又看到院里的老爺們時不時瞄一眼林秀芝,不高興的說道:&“服洗完了就回屋,別老在外面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