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林曉慧見陳巖頭發滴著水,拿了一條干巾給他,&“東子到底怎麼回事?早上還跟我打招呼了。&”
&“不小心掉橋下了,頭砸到石頭,失過多死的,聽發現的人說,他還爬了一段路,可惜那地兒偏,沒人發現,不然可能還有救。&”陳巖湊近林曉慧耳旁小聲說道:&“應該是喝酒了,我們聞到了酒味,一大爺和二大爺的意思呢,李家孤兒寡母,還有三四個孩子,所以這事得瞞著。&”
林曉慧立馬會意,如果是工作期間出意外死了,那就是因公犧牲,不但有恤金,他的工作也能繼承,不論是林秀芝頂班,還是等豆子大了頂班都,這要是李向東喝酒摔死了,那就是他職,不但沒有恤金,廠里還可能把工作名額收回去。
&“我明白了,那現在是怎麼個章程?&”林曉慧問道。
&“應該是讓林秀芝頂班,不然靠補助,可養不活這一家老小。&”陳巖覺得這是最妥當的辦法了。
如果不去頂班,廠里會每月給十五塊錢補助,這是孩子的養費,等到孩子去頂班就停了,但是李陳氏和林秀芝肯定選擇頂班,一個是這點錢不夠家用,另外是豆子太小,等他長大了,不一定就能順利頂班,所以林秀芝得先進廠里占著位置,等豆子大了,再把工作給他。
原著中是侯寶金幫林秀芝辦理頂班的事,因為林秀芝不會放電影,干脆把安排到自己的車間當鉗工學徒,現在侯寶金在掃廁所,不知道會去哪里。
兩人慨了一番人生無常,慢慢的就睡著了,第二天天沒亮,就聽到李陳氏響亮的哀嚎聲,一會哭自己命苦,一會哭東子不孝順,讓白發人送黑發人。
雖說沒了獨子令人同,但是這麼早就在院子里嚎,院子里好些人心里都不舒服。
&“我去看看,你再睡會。&”陳巖披上服,讓林曉慧再瞇一會。
&“不用,我現在也睡不著了。&”林曉慧起出去,就見陳媽和陳嵐他們都起來了。
陳巖出去了,一大爺二大爺他們應該都過去了,只是李陳氏好像哭的更大聲,林曉慧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哭的一一的難,有種窒息。
長吁了一口氣,林曉慧說道:&“媽,我們上外邊吃得了,待會讓石頭給您帶豆漿跟油餅,您跟平安回自個房間,前門和您的門窗都關上,應該就聽不到前頭的靜了。&”
&“不用給我帶,櫥柜里還有倆饅頭,我就著大醬吃,平安泡一碗,我再給煮兩個蛋也飽了,你們吃完了就去上班。&”陳媽擺手,示意他們趕出去,一會街道辦和廠里的人應該要來了,到時候堵得門都出不去。
幾人點頭離開了,不過林曉慧還是買了兩個油餅讓陳嵐送回去。
&“呼,嫂子,李家的親戚們都來了,以前都不知道李家有這麼多親戚。&”陳嵐送完油餅回來,撇了下說道。
跟李家鄰居這麼多年,確實很見李陳氏跟親戚走,這會這些親戚上門,不見得是好事。
果然,晚上陳巖告訴,那些親戚是沖著恤金和工作來的,像是李陳氏娘家兄弟,話里話外要給李陳氏保管恤金,而李家這邊的親戚呢,則是沖著工作來,說是暫時頂班,每月工資的三分之二給李家,頂班的就要個生活費,等豆子長大了,就把工作還給他。
&“李陳氏應該沒答應吧?&”不管是錢還是工作,給出去了就要不回來了。
陳巖拿過林曉慧手里的巾,邊給著頭發邊說道:&“李陳氏又不傻,相反,明的很,拽著娘家親戚哭窮,說家里窮的快揭不開鍋了,反找他們借錢,然后跟李家這邊的親戚哭命苦,年輕輕的守了寡,現在唯一兒子也沒了,活著沒意思之類的,說是誰要工作的話,那就給五千塊錢,差不多能養大幾個孩子,等孩子們大了,就自己喝藥去找東子爸,反正兩邊的親戚都嚇得離開了。&”
果然,一個寡婦能養大孩子,沒兩把刷子是不行的,李陳氏著實厲害。
&“秀芝還好吧?&”林曉慧懷著孩子,不好去李家,所以也不知道林秀芝的狀況。
陳巖搖頭,&“怎麼可能好,知道東子沒了,當時就暈倒了,現在還躺床上保胎。&”
林曉慧輕嘆,李向東雖然一直讓林秀芝生孩子,可在外人,包括林秀芝本人來看,這都是夫妻恩的表現,本人覺得很幸福,這突然沒了,林秀芝肯定難以接。
這會天氣已經熱了,尸💀放不住,所以停了三天就下葬了,林秀芝再不舒服也撐著送李向東最后一程,至于李陳氏,不是不想送,可作為母親不能送。
林曉慧懷著孩子沒去,只在大門口目送了一會,看著林秀芝腳步虛浮,三個孩子懵懵懂懂的模樣,鼻頭一酸,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
&“誒呦,嫂子,你沒事吧?&”陳嵐趕扶著林曉慧回家。
林曉慧擺擺手,要說傷心是沒有的,和李向東又不是很,就是懷了孩子之后特別,看到點什麼傷心難過的事就會掉眼淚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