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懷清訝然。
&“說我演技這麼差，跟你結婚會丟你的人。&”
&“說我與其在外面演爛劇，不如好好給你做全職太太生個孩子把你留住。&”
云伽本來不想告狀的，李月淇畢竟是溫懷清的老師，大不了以后不接也就罷了，可越說越氣就忍不住全說了。
&“不是嚴厲，我覺得是思想有問題。&”云伽這話說得尤其清晰，擲地有聲。
&“對啊，這不純純一傻缺嗎？&”陳默言在副駕駛憋了一路了，這會兒終于忍不住了。
他回過頭來，里跟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一頓吐槽：&“哥你也是，你給嫂子找了個什麼玩意兒當老師啊？是裹小腦了吧？&”
&“這人是不是心里扭曲啊？以貶低別人為樂趣？&”
&“我當初數學為什麼差你知道嗎？是因為我腦子不好嗎？不是。是因為我小學三年級那個數學老師說我腦子慢，以后理科肯定不行，從那以后我對數學深惡痛絕，想學也學不好了。&”
&“這就是純純的PUA！當什麼老師我呸！能有幾個像你一樣天生就是演戲的天才？還不是靠著熱和努力才慢慢功的？&”
&“那麼牛當什麼老師啊？演戲去啊，拿影后啊。嫂子還拿了好幾個獎杯呢，除了會瞎bb還會干嘛？自你之后帶出什麼有績的學生了嗎？&”
這次，溫懷清難得沒有嫌棄陳默言話多，靜靜地聽他都說完。
陳默言一次說了個痛快，他舒一口氣，&“氣死我了&…&…哥你別覺得我話多，我是真覺得嫂子委屈。&”
&“沒有。&”溫懷清看了他一眼，&“你說得對。&”
十年足夠將一個人變完全陌生的模樣。
如今的李月淇讓溫懷清覺得陌生到可怕。
能將學生如此貶低的人，哪怕專業能力再強，溫懷清都覺得不配教書育人。
--
夜里，溫懷清躺在書房的折疊床上，遲遲睡不著。
他一閉眼，腦子里都是下午云伽哭著抱住他的形，那些話宛如一把刀子在了他的心口。
溫懷清無法想象之前云伽遭過李月淇多的貶低和諷刺，長達半年，足夠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可他更氣自己，那半年他從未去接過云伽下課，從未問過上課的況&…&…若是他像現在這樣接下課，及時地發現緒的不對及時疏導，或許云伽這兩年不會這麼不好過。
如今再去回想，溫懷清依稀記得在云伽剛剛開始上課的那兩周確實有心事。
某次溫懷清追問，在終于要說的時候自己卻因為要拍攝而中止了視頻通話，后來這事兒便不了了之了。
他若是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若是能回家看一看，事可能本走不到這一步。
溫懷清思來想去，最終起出了書房，他還是放心不下獨自在屋里的云伽。
推開臥室的門，他輕手輕腳地進去走到床邊。
云伽將頭埋在大熊的上，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在床中間。
溫懷清手想的臉頰，手背卻先到了大熊的臉。
熊是的。
他在床沿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你沒睡著，不想理我的話，就躺著聽我說。&”
&“我先向你道歉。&”
&“是我給你找的表演老師，卻給你帶來了失憶前后兩次的傷害。&”
察覺到后云伽的抖，溫懷清將手放在的脖頸后面輕輕地著。
&“不要把李月淇的話放在心里，只是一個稍微懂一點表演，說話很難聽且固執偏激的觀眾。至于對你人生和婚姻的指點&…&…你就當在放屁吧。&”
云伽沒忍住笑了一聲，說話時帶著濃濃的哭腔，&“我沒想到還能在你里聽見放屁這兩個字。&”
&“我不希婚姻變錮你的牢籠，你不需要為了我去提高演技，放棄工作，生孩子&…&…這些都不需要。
我希你能開開心心的，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演戲也好綜藝也好，或是其他任何工作。
當初結婚是覺得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可沒想到婚后你所有的不開心都是我給你帶來的&…&…&”
云伽緩緩地將臉從熊上挪開，抬眼看向他，&“你一直沒睡嗎？&”
這會兒都凌晨三點半了。
&“睡不著。&”
&“我剛剛夢到了一些事&…&…&”
云伽夢到了這三年里的事，不是李月淇，還有很多人。
有導演，有合作演員，有群演&…&…還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和那些看不見臉的網友。
他們說溫懷清的老婆為什麼不會演戲。
他們說沒有溫懷清手把手教，云伽演什麼都不行。
他們說沒想到影帝喜歡演技差的花瓶。
&…&…
夢里的形很，一群人烏泱泱地圍在一起，七八舌地說云伽你不行，云伽你演不了戲。
那三年，應該是云伽從小到大到最多否定的時候。
上學的時候績說不上頂尖，但也名列前茅，一路重點班走過來，考了很好的大學。
云伽的父母一直對實施鼓勵教育，一路走來順風順水，出道第一部戲外界也是一片好評。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很接打擊的緣故，所以聽不得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