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還未回話,懷里的小姑娘已迫不及待張開小胳膊,抱烏蘭蒙的脖頸。
小姑娘上香香的,的,扎了兩個小揪揪,他本來還擔心抱孩子手上的水泡會痛,誰知本沒多分量,連傷口都牽扯不。
段繼承了陸家子都有的鹿眼,眸子烏黑清亮,被烏蘭蒙抱住后立刻忘記了飛掉的蝴蝶,只對他咿呀呀的笑:&“阿爹,爹爹好好。&”
這孩子的臉蛋有一像陸亭玉,給他一種很奇異的想法。
&…&…這就是當爹的覺嗎。
真不錯。
下午繼續翻譯經書,秦筠本想來干活,被府醫以需要靜養才能痊愈的理由制止了。
于是烏蘭蒙的心很好,和萬里無云的藍天一樣,十分暢快,連周圍的花香都迷人不。
岑之胤見他抱著個不到兩歲的孩子后大吃一驚:&“您和公主這麼快就有了?&”
&“搶來的。&”烏蘭蒙給段支起高凳,剝小橘子一瓣瓣喂,&“好好的孩子,爹是個畜生,我看不過眼。&”
便將段杰干的爛事簡略講過一遍。
岑之胤聽得直吸氣:&“寵妾滅妻若是被史逮著,夠他喝一壺的,我今早出去買墨,瞧見兩□□,瞧瞧民間是怎麼對付這種事的。&”
&“書畫鋪子旁邊的店老板跑生意發了,直接帶回來個大肚子閨,要老板娘好生伺候他未出世的兒子,老板娘家兄弟多,聽說妹妹被欺負了,直接上門把老板打了一頓,他咬破手指簽書,家產必須給妹妹的兒子留八,這才把他放了。&”
岑之胤最后評道:&“區區安平侯世子,務必得讓他知道平川王府不是吃素的。&”
烏蘭蒙輕笑:&“看得出你很為此打抱不平。&”
扭幾瞬,秦之胤不好意思道:&“咳咳,段杰跟特看不起我的二哥是好友&—&—四天后他們要去東山郊外打獵,咳咳,我就說到這兒了。&”
烏蘭蒙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郊外,山林,野,出點意外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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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市坊的早餐攤都沒支起來,宜公主府的大門便被敲得哐哐響。
值守小廝打著哈欠去開門時,卻被不速之客直接一腳踹翻:&“讓你主子來見我,干了什麼事自己知道!&”
段杰提著劍大咧咧進來,環顧四周后冷笑道:&“我夫人又不是沒有娘家,算什麼好事客,嫁出去的人管我家的事!&”
小廝捂著口爬起來,正想罵他不知好歹時看到外邊還立著十幾個強壯的家丁,擺明了是來挑事的。
有人一看氣氛不對,立即去稟告了陸亭玉。
&“段杰,他也好意思!&”
陸亭玉慢條斯理地吃著一碗水晶蝦凍:&“這麼早就來找事兒,我可不信他是個能早起出來抓老婆的人。&”
&“回稟公主殿下,奴才看他一臉醉醺醺,提把劍走路還直打擺子,上一子酒氣和脂味,說不定是被人挑唆來的。&”
陸亭玉一想他的智商還真可能這樣,轉頭對烏蘭蒙道:&“既然人當丈夫的都找上來了,那你去把我姐姐請過來。&”
&“公主!&”烏蘭蒙不贊同地搖搖頭,&“你若想救你姐姐,就不該現在讓跟這種東西回家去。&”
陸巧慧哭得狠了,這兩日總是昏睡著,連孩子們也無力照管,好容易逃離魔窟,嬤嬤們都不忍心打擾,好在倆孩子被養得很好,不哭不鬧見人就親,在外邊打秋千捉蝴蝶便能玩得開開心心,似乎早已習慣看不到父親的影。
現在,桌上便坐著段與他們一起吃飯,陸亭玉逗了逗問道:&“想不想見親爹爹呀?&”
段聞言,立即害怕的搖了搖頭:&“不要不要,爹爹兇我,姨娘簪子,疼。&”
陸亭玉耐心哄著:&“可是爹爹親自來接你了呀,他知道錯了呢。&”
還是害怕的搖頭,急得掉眼淚,一頭扎向烏蘭蒙:&“我要這個,這個爹爹好。&”
烏蘭蒙對笑了笑,喂給一顆小櫻桃,抱孩子給陸亭玉看。
白棠去瞧了眼門外,匆忙跑過來:&“公主,快快把孩子藏起來,安平侯世子自己過來了。&”
陸亭玉看了眼嬤嬤,嬤嬤立即會意,抱過嚇得直發抖的藏去室。
臨走前,滿臉驚慌地哀求:&“公主姨姨,不想回家,姨娘扎我。&”
陸亭玉朝孩子甜甜一笑,比了個小心心手勢。
相比親生孩子對他的懼怕,段杰就沒那麼多的愧疚,徑直坐在公主府招待貴客的大廳里,隨手拿起個花瓶嘖嘖兩聲:&“真是鈞窯出的好東西,陛下對公主還真是大方。&”
&“父皇對他的天下子民皆一視同仁,可不會重男輕,更不會打與他結發到老的妻子。&”
陸亭玉站在門口手帕掩住口鼻,對墨蘭憎惡道:&“這屋里怎地不好好人打掃,一子狗占地盤的尿味。&”
墨蘭憋著笑,恭敬回話:&“回公主,狗還在這兒撒歡呢,奴婢怕他咬人便沒。&”
來之前就將虎子牽到了角落,段杰果然然大怒,怪氣笑道:&“宜公主,你一介流,看在為朝廷和親的份上我敬你幾分薄面,你說我是狗,那你姐姐算什麼,狗媳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