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蒙只想拉幾曲草原短調,沒想到陸亭玉直接搶了他的風頭,詞不像正經詞,清澈的嗓音抬起曲子的格調,一口醇正的吳儂語唱得哀婉纏綿。
太后聽得不大懂,只覺調子傷哀愁,著臉讓趕下來:&“唱的都是些下作東西,哪里像個公主,以后在哀家眼前丟人!&”
這話說得,短期估計是不想再見著陸亭玉了。
氣得直接離席,拽上寶貝陸安玉起轎回宮。
陸安玉生在姑蘇,離揚州又不遠,詞兒聽得一清二楚,一張小臉直接嚇白,不敢想象陸亭玉竟直接在壽宴唱吊喪曲。
這不明擺著&…&…
陸華玉一口茶噴出來,笑得捂肚子:&“哈哈哈三姐的嗓子原來這麼漂亮,我好喜唔!&”剩下的話被沈貴妃按了回去。
太子臉也沒好到哪去:&“你唱的什麼?&”
陸亭玉笑得人畜無害:&“揚州名曲,小寡婦上墳。&”
&“還不快下來,陸家的臉都被你丟了,就為了個西涼男人犧牲至此?&”太子質問。
陸亭玉疑道:&“為什麼不,他剛才為我剝了三十只螃蟹呢。&”
&“好容易見了宮里的好吃的,我可喜歡了。&”厚臉皮慣了,說這些就當表演小品,小心翼翼地問,&“皇兄,剩下的能帶回公主府嗎?&”
沈貴妃打了個呵欠,懶洋洋道:&“怎麼,戶部沒給出嫁的公主發俸祿,困窘到這等地步?&”
而后明白了,看了眼平川王妃,不算太大的聲音道:&“呀,戶部尚書是誰?&”
陸子榮不懂大人們的心照不宣,急著澄清道:&“不可能,戶部尚書是外祖母的弟弟,不會有意苛待三姐。&”
&…&…
而后,剩下不明白的人也都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陸亭玉喜滋滋道:&“三皇子真大方,送了我們十萬兩白銀做今日的聽曲錢。&”
&“太子就吝嗇多了,才給了三萬兩。&”
&“沈貴妃忙著備華玉的嫁妝,給了些珠寶,宮里的款式可真好看。&”
烏蘭蒙安安靜靜聽像小松鼠一樣數果子,時不時配合笑。
陸亭玉數完后,意識到他狀態不對,張地問:&“阿蒙,你可千萬不要生氣,有什麼憋屈事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我們一起。
這個詞真好,我們。
烏蘭蒙很滿意:&“沒有生氣。&”
陸亭玉有點慌:&“不,我覺得你肯定在生氣,他們辱你啊,怎麼可能不憋屈,我能理解。&”
&“憋屈是有一點。&”也不知怎麼的,烏蘭蒙意外的平和,&“但有你在,所以并不難過。&”
有,就不難過?
陸亭玉心里怪怪的,猶不放心:&“陸安玉膽子小,剛才看被太后嚇得一句都不敢說,你也不要因此難過,心里是還是關心你的。&”
烏蘭蒙快要翻白眼:&“如果公主說這麼多只為了鋪墊陸安玉,那就給我閉!&”
陸亭玉立刻閉,頓了頓,試探著另起話頭:&“那你們西涼人的那個家伙&…&…真的有手腕嗎?&”
書上說殺的長矛可有手腕,死的時候流了一地,容簡直慘烈。
陸亭玉,死也要面。
烏蘭蒙面詭異,看了眼腰下某部位,下意識閉雙:&“那種東西不是越越長才好,公主肯定會疼哭。&”
陸亭玉就放心了:&“以后我要是得罪狠了你,別折磨我,讓痛苦快點結束就好。&”
烏蘭蒙:&“&…&…咳。&”
早晚得讓陸亭玉知道,他肯定能堅持一時辰。
咳咳,說不定時間更長。
*
虎子好郁悶。
今天來給喂食的是小主子的姐姐,說話聲音的,今天卻宮著它腦袋給菩薩磕頭,念了一大串嗚哩哇啦據說金剛經的東西,傷了,還只給它吃大白菜。
嗚嗚,想要大骨頭。
陸子榮很心痛,背后著,卻被陸安玉客客氣氣攔在外邊:&“子榮啊,你要懂事點,我在給虎子積德。&”
他沉默片刻,失地開口:&“我從現在信佛吃素,能讓去世的娘回來陪我嗎?&”
陸安玉同地他:&“斯人已逝,我們只能活在當下。&”
&“如果我佛前虔誠許愿卻沒有回報,菩薩會愧疚嗎?&”陸子榮不甘心,試圖用的香味將虎子勾過來。
陸安玉不可置信道:&“神佛面前不可如此功利!&”
陸子榮嘆口氣,問:&“那姐姐為什麼積德,是存了做錯事只需磕幾個頭吃點白菜就能抵債的僥幸嗎?&”
&“你拜的是佛,還是自己的|?&”
&“子榮,我真是看錯你了,連你也不信我!&”陸安玉對他漸漸失,氣餒道,&“你走吧,我繼續給虎子積福。&”
宮按不住興的虎子,一不留神它躥去花園的方向,陸安玉急得去追,埋怨地看了眼陸子榮。
寶福郡主正高高興興賞牡丹,忽然聽到急促的狗,一只背上綁著繃帶的大黑獵犬撲過來,一口叼住的&—&—荷包。
看清這是義郡王的犬后,寶福郡主不害怕了,虎子腦袋,從荷包里抓出一大把鹿脯。
虎子興地搖尾,哈喇子流了一地,逗得發笑:&“這狗怎麼饞這樣,義郡王看著不像狗的人啊?&”
婢道:&“姑娘,咱們還得去拜見太后呢,莫耽擱了時辰。&”
&“不可以,郡主不能喂它吃!&”陸安玉跑的氣吁吁,連聲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