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后,領了皇后貴妃的賞賜,被好生送出了宮。
安獻忠沒有追上來,想想也是,現在就來未免顯得急功近利,也容易被有心人做文章。
沒人再提陸安玉出的事,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暗生發芽。
宮道上卻與九皇叔、陸定徽的馬車相遇,九皇叔笑著停:&“我方才得了消息,說你家那位不安分被逮了個正著,皇后貴妃都在,便來瞧瞧你。&”
陸亭玉驚訝地想,從進宮到現在不過一個時辰,他消息流通這麼快的嗎?
&“宜妹妹看氣尚好,出來得也快,想必是誤會。&”陸定徽了句,&“烏蘭王子沒做對不起的事,也不是棒打安玉的兇手。&”
陸亭玉道:&“多謝皇叔皇兄掛念,我很好。&”
陸定徽又道:&“事關大晉,你駙馬又是蠻人,母后在這種事上未免謹慎,你別見外。&”
九皇叔微笑不語。
寒暄幾句后,他作別道:&“秋闈后員任調完畢,我就要與皇子妃啟程去封地,再見面的日子便了,故而話多了些,宜莫要嫌我。&”
陸亭玉一一都應了。
待他走后,陸亭玉在前慢慢走著,九皇叔跟在后邊輕笑:&“你懷著孕,還能走這麼快,我怎麼沒見過孕婦如此輕松的?&”
陸亭玉腳步一頓,頓如芒刺在背,扶著后腰停下等他:&“是啊,急著回去與阿蒙吃晚膳,幾個時辰不見甚是想念。&”
&“你他阿蒙?還真是親昵。&”九皇叔品著這兩字,長眉一揚,&“皇后殿外的小太監都知道你打他,他氣得要找小報復你,你還守著他。&”
他與自己走得愈來愈近,上好聞的蘇合香味,混了點清淺的麝香,與寶福郡主佩戴的香囊氣味相似,但多了點郎喜歡的鵝梨香。
陸亭玉手心冷汗涔涔,有意躲他:&“麝香對孕婦不好,我得離您遠點。&”
&“況且,您上的香是您后院夫人制的,我不喜歡。&”陸亭玉道,&“阿蒙就算想娶小,但他想不想也是我說了算,這輩子不會有其他人他,您就不一樣了。&”
九皇叔訝異地端詳片刻,廣袖一抬,敲額頭:&“這香是寶福制的,央著我戴,我后院也只有兩位侍妾,你與們計較什麼。&”
陸亭玉當然不會真去計較,只是想襯托烏蘭蒙更清白而已:&“皇叔,我喜歡夫君第一次是給我的,您能明白嗎?&”
九皇叔似笑非笑:&“&…&…膽子真大,&‘阿蒙&’的私事都對外人說。&”
他將那兩字咬得很重。
陸亭玉無奈,走快了兩步想甩掉九皇叔,被他拽著袖子拉到邊:&“慢些,你肚里可是阿蒙的種,這次沒了,下回孩子爹也許就不是他了。&”
男人力氣不大,但這一拽,陸亭玉差點趔趄進他懷里。
偏偏回公主府有大段同路,陸亭玉哭無淚,掀簾一看他的馬車慢悠悠跟在后邊,就等著捉。
回家后陸亭玉更氣了。
烏蘭蒙不在。
最需要他出面的時候,他居然不在!
九皇叔對懷孕有了懷疑,非要進門來可怎麼辦?
白棠看了眼外邊刻九王府銘牌的馬車,小聲告訴:陸巧慧要和離,兩家族老都在平川王府,烏蘭蒙帶著也去了。
九皇叔的車夫也聽到了,立即去稟告了主子。
白棠沒陪著去宮里,安平侯府的報信是接的,復述一遍金桃原話,憂心忡忡道:&“公主,安平侯府的族老都到了,一口咬死是世子妃和您導致段杰再無生育能力,又打掉了貴妾唯一的男丁,現在侯夫人正在王府鬧事呢。&”
陸亭玉匪夷所思:&“一個侯府,家暴我姐姐那麼多年,還敢在王府撒潑?&”
九皇叔掀簾,不置可否道:&“你爹封地偏遠,一無說得上話的高友,二無君恩圣眷,能定居長安純粹沾了和親的,你駙馬又是西涼人,遇上事他只能干看熱鬧,幫不得你分毫,所謂遇人不淑也。&”
白棠道:&“王妃您也快些回來,想知道段杰被狗咬是怎麼回事,段家族老可囂張了,仗著自己是害方,著王府退回婚時的聘禮,還要夫人歸還兩個孩子。&”
還好還好,孩子都在陸巧慧邊。
陸亭玉被這家人齊齊上陣的不要臉驚呆了,怎麼,打陸巧慧沒人過問,妾室扎兩歲不到的孩子沒人過問,寵妾滅妻無人過問,現在罪魁禍首被割以永治了,一個個跳的比屎殼郎還高?
為了追回錢財啊,那不奇怪了。
唯恐九皇叔進大門,陸亭玉喝了口茶潤嗓子,拍了拍虎子撒歡的狗頭,上車要回平川王府。
白棠說話聲音不小,九皇叔聽罷后道:&“安平侯府有至太子太傅的老太爺,德高重,門生有諸多做史的,你個郎不住,話說錯一句,那些史參你姐姐謀🔪親夫,🔪妾室,不敬婆母這些罪名,無人周旋的話,大理寺必須呆上幾天,到時候我陸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有個坐過牢的娘親,你的外甥會被人脊梁骨。&”
&“&…&…&”陸亭玉騰起不好的預。
果然,他又道:&“我算你長輩,在朝中說話也有分量,段老太爺會給我幾分薄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