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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公主最大的作用就是和親,如今烏蘭蒙一死,這個人對朝廷來說無任何利用價值,如肋一般可以輕松拋棄,公主的封號能留著都是恩賜。
況且非常篤定,長安現在得很,沒人有空搭理。
這樣一個浩大的時代下,小人的悲歡縹緲如砂礫,可落在頭上,便得人不過氣來。
附近的城鎮有著自己的熱鬧和喧囂,陸亭玉最近有錢,看上什麼買什麼,直接包了最好的客棧天字房,吃喝玩樂過得不亦樂乎,順便開始安排邊人的去路。
白棠和墨蘭抱著給買的頭面和蜀繡,驚詫道:&“公主怎麼跟鄉下土紳似的,賞這些好東西可折煞奴婢了。&”
陸亭玉:&“你倆也該到出嫁的年紀了,說說看上誰了,本小姐給你倆綁來做相公。&”
兩人驀地紅了臉:&“小姐,你欺負人!&”
又念起了閨中的稱呼,就好像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似的。
怯含混片刻,兩人各說了些待選的名字,都是王妃邊管家的小子,陸亭玉便挑了日子給家中傳信,讓年們見了幾面。
為了自家人的幸福,特意在某小巷安排了潑皮打劫,測試了那幾個小子在危機時對白棠和墨蘭的反應,有的跑了,但有的護住后,結果很讓滿意。
好事定的很快,只等百日孝期一過就換庚帖,年紀大的嬤嬤去莊子養老,安逸地過了半月,這天一晚,陸亭玉正在客棧啃著排骨,忽然包廂進了人。
&“皇&…宋叔叔?&”
陸亭玉驚訝。
宋珩略一皺眉,卻是眼里含笑:&“聽你說得我活像老頭。&”
陸亭玉窘迫一瞬,讓小二重新添菜添茶:&“叔怎麼有心來找我?&”
宋珩無奈端茶:&“無事,寶福新婚燕爾,兩人像浸在罐里似的,見了我嫌嘮叨。&”
&…&…這本不是理由吧。
陸亭玉看破不說破:&“我真羨慕,多大的福氣能做叔的妹妹,一輩子不知煩惱為何。&”
&“當真是嗎?&”宋珩嘆了聲,&“那我的煩惱可就多了,前日京畿落了一夜寒雨,陛下的龍不太好。&”
陸亭玉沒接茬,但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按理說這時候的長安山雨來風滿樓,太子野心,秦王不輸鋒芒,九皇叔擁兵自危,若想取得新皇信任,勢必要選擇其中一方。
這時小二端著菜進了門:&“二位客,剛出鍋的西湖鱸魚來嘍~&”
他介紹著后續端來的幾種特菜,一邊打量陸亭玉和宋珩,預備說些吉祥話討賞:&“二位是夫妻麼,當真是郎才貌,咱還是第一次見如此登對的璧人,讓小店蓬蓽生輝。&”
陸亭玉臉一窘:&“不&…&…&”
宋珩就笑了,一枚銀錠子虛空拋給小二:&“夠甜,當賞。&”
而后順勢握住陸亭玉的手。
陸亭玉:!!!
小二見此便忙嘿嘿笑著退出去,心地關好門。
陸亭玉尷尬地一掙:&“叔叔這樣不好,容易被誤會您放開我。&”
宋珩仔細端詳,笑意很深:&“烏蘭蒙才死幾天,你著可一點也不像為他守節的模樣&—&—&”
陸亭玉頓時警鐘大響。
他是不是發現了那發現了什麼,是烏蘭蒙暴了還是在試探&…&…該死穿淺碧都不像寡婦嗎非得一白?
心里胡思想著,到男人在試圖用力后,更害怕了:&“你是我皇叔!&”
宋珩便放開,好整以暇道:&“對我反應這麼大,對烏蘭蒙的死卻毫無波,你很容易讓我會錯意。&”
陸亭玉驚得站起來離他遠遠的,險些打翻茶壺,稽又慌張的躲避,又讓宋珩好一陣愉悅的嘲弄:&“仔細講講那晚發生的事罷,說不定我開心了,會幫你打撈他的尸💀&—&—在他確實死了的況下。&”
陸亭玉覺自己都快站不穩了。
宋珩安道:&“烏蘭蒙死的第二天東市走水了,險些燒了王侍郎家,京兆尹查證是私人恩怨,但文是如何得到的大量硝石,這讓我很好奇,況且&—&—&”
他話鋒一轉:&“王侍郎曾諫言陛下請質子來長安而非公主遠嫁,也是烏蘭蒙和你婚的一手促者,我看著很像某人蓄意報復啊。&”
陸亭玉:&“我不懂朝政,不知叔叔的意思。&”
宋珩笑容不變:&“你最好不懂,也別牽扯到這種事上來,不然我沒法從大獄里撈你。&”
&“為什麼?&”陸亭玉失聲問。
&“你走后京畿流言四起,說景公主是福星不錯,但嫁去西涼才能轉禍為福,否則真是福星的話,不可能流落民間,還是貪呂家的后人,寵找宗室替嫁惹惱了天,故而太后薨皇帝病,太子秦王相爭,紫薇星朝綱生。&”
剩下的發展便是,流言由市坊傳進宮,皇帝大怒追查來源,陸安玉口不擇言之下,是陸亭玉待烏蘭蒙,導致他暗通西涼。
啥,你個外人咋知道烏蘭蒙暗通西涼,那為啥不早說?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皇帝一聽便知是烏蘭蒙有意套話,自家傻閨被男人騙了。
那為何他不騙枕邊人?到底是夫妻離心他只能去騙陸安玉,還是陸亭玉早就下水替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