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他也是害者呢。

不知過了多久,視線前方看到了秦王的旗幟,段翡終于得以吐出口,昏死在秦王面前。

看到妻子出現,秦王喜不自勝地跳下馬飛奔過去,小心翼翼扶下馬仔細端詳,瘦了,手腕細了,眼窩也凹了,孕肚似乎又高了幾分,神尚且不錯,全沒有傷的痕跡,他這才敢將人擁進懷,幾近哽咽:&“卿卿,辛苦了。&”

秦王妃抑著淚意,帶了哭腔道:&“夫君我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瞧見背后的年輕士兵在笑,秦王妃窘迫道:&“回家再抱,大家伙都在呢,夫君去救安平侯世子,他不肯放景公主,被西涼人揍得很慘。&”

立即有軍醫去查看傷勢,不多時有些凝重地來稟:&“回王爺,世子肋骨斷了一,肩上刀傷嚴重,臉全是拳頭錘過的淤青,必須盡快救治。&”

&“救!&”秦王毫不猶疑道,又請了醫為王妃診脈,好在并無大礙只是這幾天得狠了,這才松了口氣,回府的路上親自端著粥喂:&“卿卿,這幾日的事仔細講與我聽,夫君為你報仇。&”

秦王妃去委屈,只挑好的講:&“&…&…烏蘭殿下很好,我被囚在一小院子里,他從不讓外男靠近,只是吃得難&…&…可亭玉怎麼辦,景怎麼辦,世子被欺辱那樣都留不住妻子,夫君難道眼睜睜看著皇妹去西涼苦?&”

秦王心有余悸,只慶幸自己不是段翡,有能力保住妻子,若他再弱點,后果簡直不敢深思。

&“先送世子治傷,父皇那邊我去求,皇妹的事再想辦法。&”

安頓好王妃已經夜了,秦王陪著睡,盯著床幃凝思至深夜。

良久后他疲憊地閉眼,實在不知該如何告訴妻子真相,那麼仰慕自己,信任他有能力辦世間任何事,他卻不敢對說,糧草已經賠了,兩位公主九九救不回來了。

翌日一早,扈從從外邊遞進來一封信,道是世子醒了,將上林苑一切都寫下給他過目。

九王終于反水了,借給太子的兵倒戈向皇帝,巧躲了謀反的大罪,但刺已經扎進皇帝心底,不得不自請貶了一半兵權暫退朝堂。

這已經是極明哲保的做法,否則就會像太子那般,被廢為庶人終生幽居上林苑。

朝堂上有的他忙了。

*

陸亭玉被烏蘭蒙折騰了幾天就哭了幾天,累了,沒眼淚了,皸裂也沒有公主府隨都有的玫瑰香膏可搽,連水壺底下都是白垢,喝多了牙。

蘭蒙仿佛習慣了似的,煮了兩遍水給喝,瞥見底下仍有白顆粒,陸亭玉扭頭不肯,他便道:&“西涼比這還苦,你忍不了就喝馬尿去。&”

&“你吃屎喝尿長大的?&”反問。

蘭蒙也不反駁:&“是的,我還用吃屎的親你。&”

陸亭玉終于敗下陣,直接吐了。

晚飯是疙瘩湯,黑里糊黃還黏糊糊,飄著幾青菜和黑,底下有幾沒見過的野菜,陸亭玉著鼻子喝了一口,吐的更兇了。

車是安平侯府的,墊玉枕一應俱全,自然平穩良,可出城的路離長安越遠越坎坷,顛得心肝脾肺都快移位了,白日昏昏沉沉躺著,暈得厲害時只能任烏蘭蒙手,這幾天與他的八百西涼騎兵匯合后,夜里休息只能在馬車里,不能完全展十分難

幾日沒好好吃東西,干嘔了幾聲只覺得腦袋沉重地抬不起頭,烏蘭蒙就著胡餅喝了半鍋疙瘩湯,把餅子泡了喂到邊:&“這幾日還有東西吃,等過了祁連山,連疙瘩湯都沒有了。&”

陸亭玉被他了幾把臉,仍無于衷地躺著。

蘭蒙:&“再不吃,我可要嚼碎了強喂。&”

陸亭玉終于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掃過糊糊湯:&“那你路上強死我,死了算了。&”

死了就不用苦,讓停留在前半生的榮華富貴便戛然而止,這樣多好啊,暈的厲害時想開窗看一看,烏蘭蒙不許看,還怪氣讓死了記路的心。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久到記不清這是被綁架的第幾日。

蘭蒙把碗一放,問扈從:&“路上有無摘的野果子?&”

&“有呢有呢。&”德吉將東西從馬背上傳給他家主子,&“下午經過一片棗子林摘了好多,附近有幾家農戶,繳了他們的菜地和鴨,夠您半月的量。&”

&“按照王子的吩咐,都給人家銀子了!&”德吉覷著烏蘭蒙的神,急忙找補,&“都給您的公主吃了,那位呢?&”

蘭蒙終于想起了陸安玉,思慮幾瞬道:&“你看著辦,不鬧事就行,也別讓死了。&”

而后拿著新鮮棗子哄陸亭玉吃東西了。

德吉不明白王子的意思,抓了半盞茶腦袋,去找王子最信任的貢布商量,貢布篤定道:&“咱們王子跟陸亭玉赴宴時還與景公主著見面,一定是王子想要保護的人!&”

德吉懂了,挑了些最新鮮的給陸安玉送去,見一個人在車里哭得死去活來,茶也被打翻了,今天也沒有吃東西,德吉都有些同了,安道:&“雖然王子殿下總跟那個人賴在一起,但他心的人一定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