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陸亭玉是在輿圖的時候被烏蘭梟發現,借機裝暈裝失憶,巧妙躲避盤問和質疑。
他只當那人嫉妒到發瘋,可如今看來,更像是宋珩以助回家為條件,利陸亭玉輿圖,才有了那封刻意的譏諷。
烏蘭蒙天旋地轉,嘔出一口。
&“霍校尉,長公主給的輿圖是真的!&”霍釗帶著弟兄們回了軍營,立刻去給叔父報喜,&“侄子留了個心眼,仔細觀察過看守的西涼人,他們十幾日巡邏照舊才的手,唯一憾的是才下過雨,火勢不大,沒徹底燒盡。&”
霍老將軍雖已卸甲,但邊境是他勞大半輩子的地方,軍中將領多出自霍家和他看好的后輩。
原本宋珩也自請去邊境帶兵,但被皇帝拒了,還以太勞為由,連大理寺斷案都不許他再手,基本架空了。
霍釗并不明白其中牽扯,只高興贏了勝仗:&“宜長公主在西涼忍辱負重,右賢王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叔父,我們接下來該如何,乘勝追擊?&”
他是長房長孫,叔父霍德是霍老將軍的次子,駐守邊境多年,搖頭道:&“右賢王必然有所防備,此役證明公主的輿圖可信,剩下便聽朝廷安排即可。&”
誰知又過了幾天,烏蘭蒙強還沒清點玩糧草,馬場的兩千匹心飼養的重甲騎兵戰馬被放跑了,剛過畜生的發|季,漢人逮了小馬崽,母馬焦急之下追著崽子跑,帶著整個馬群跑到了漢人的地界。
去和和氣氣討要時,人家裝作一問三不知,就是不給。
糧草沒了,馬也沒了,難不拿木跟人家搏?
貢布氣了個倒仰,罵罵咧咧去告狀:&“王子,這可怎麼辦,那些漢人忒毒了,這下咱們想跟人打也打不贏了。&”
烏蘭蒙冷靜問:&“還有多?&”
&“重甲兵算是折翼了,普通騎兵五千,步兵三萬,糧草只夠半年。&”
他為左賢王不到一年,親信兵馬還未培養起來,初始配置雖然不多,但是&…&…
烏蘭蒙霍然起:&“點兵,打涼州城活捉知府足夠了!&”
長安。
陸定徽收到軍中信,看完后長眉舒展,對一旁的皇后道:&“宜所說千真萬確,讓陸晉不費一兵一卒,燒毀四萬石糧草,白得兩千匹戰馬。&”
皇后驚訝道:&“西涼竟也沒人發現輿圖被盜,宜心堅韌,陛下該好好賞。&”
&“去宣旨,將宜的長公主年俸提到三千兩,賜良田八百畝。&”
正說著,卻又收到一封八百里加急信,道是烏蘭蒙圍攻涼州,活捉知府及其親眷,將城中富戶投進大牢,揚言必須出陸亭玉。
而后被霍家軍包抄在城中,烏蘭蒙干脆&…&…投降了,但依舊劫掠了知府和親眷、富戶和五百百姓為質,要陸晉軍隊先護送他回西涼,否則屠城。
忠武將軍霍德與之談判后,烏蘭蒙同意先釋還五百百姓,會帶歲禮親自進京降,作為換,他要娶一位公主為妃,不接陸晉指定人選,他必須親自挑人。
陸定徽沉默良久后,才批復了準字。
&“吩咐禮部下去,重新修整西涼公館。&”
&“若有流言散播,務必安住宜長公主。&”
陸亭玉對此一無所知,回來后過得很不錯,暫且住在平川王府,公主府按著長公主的品級修繕完工在即,過去看過一次,雅苑又擴建不,嶄新的雕梁畫棟曲池流水,荷湖引了護城河的活水,栽培了大片才尖尖角的荷花,花園百芳爭艷,花香被風送鼻腔,夏日開放時一定極了。
姐姐也要親了,日子定在月末。
有些倉促,但已經等不得了,段翡的原話是趁老侯爺還沒咽氣趕辦了,免得孝期有變故,重金用百年人參吊著,其名曰沖喜。
很開心地參加了喜宴,喝上了期盼已久的兒紅。
段翡在朝中任職,消息流通快,見禮部修繕公館便嗅到了不同的氣息,本是打算去娘家那桌敬酒時提點幾句,但卻沒看到陸亭玉。
平川王妃喜氣洋洋地接了酒,隨意道:&“那丫頭高興得貪杯,花園醒酒呢。&”
段翡只得作罷,想著好歹是他的大喜之日,結束再說也不遲。
&“右賢王殿下,您慢點,才京第一天,侯府您沒帖子,容下去通傳&…&…&”
烏蘭蒙被堵在了安平侯府門口,不怒反笑,下一抬示意手下亮出彎刀,慢條斯理問:&“怎麼,本王不配喝杯喜酒?&”
禮部員啞然,只得著頭皮隨在他后。
踩著滿地的鞭炮渣子,庭院熱鬧極了,他甚至看到了幾張悉的面孔。
但是沒有宋珩,他有點兒愉悅了。
娘家人自然在上席,烏蘭蒙沒驚賓客,站在遠巡視一番,拉住個丫鬟問:&“怎麼沒見宜公主?&”
丫鬟一愣,見他穿的是西涼半袍,不知該如何稱呼:&“大&…大人,長公主在后花園的葡萄藤下。&”
長公主?
烏蘭蒙越來越想笑,合著靠來的輿圖連品階都升了?
他懷著狠狠弄哭的壞心眼,悄聲朝葡萄藤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