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梨給薄弋發完消息后,簡單化了個妝,換了套服出門去眼鏡店取走眼鏡。
從眼鏡店出來,許梨打著遮傘,走到公站旁打算打車去第一院,巨大樹冠黑影從頭頂落下,有風吹來,午后烈在黑傘面投下晃影。
許梨拿出手機看見薄弋給回的消息:【三點,我還在老師家里。】
許梨正打算回消息,一輛隕石黑的Blaser Edition停在面前,副駕車窗徐徐降下,出年線條流暢的側。
午后有風從吹來,烈的金穿錯枝椏,在黑傘面投下晃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許梨握著傘柄的指節泛白,貝齒不自覺咬下,目不轉睛看著車上的人。
闊別一年未見,元野幾乎沒變,金短發頭皮,眉眼深邃,就連勾著笑意的角弧度,都和許梨記憶里那個年一模一樣。
許梨看元野時,他也在打量。
黑遮傘下的材高挑,許梨今天穿了件茶綠細肩吊帶長,肩背線條筆直流暢,一對鎖骨彎如月牙,皮白皙,紅艷滴。
就站在那兒,跟自帶芒一樣。
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在接到元野那通電話后,許梨就知道兩人會有再見面的一天。
可從未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人聲喧囂的街頭,頭頂晚艷,夏風吹斜了傘面。他開著一輛車毫無預兆停在面前,他們就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無聲對視。
元野手臂搭在方向盤上,小臂線條流暢,他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許梨被咬出印子的瓣上,過了半晌,他懶洋洋地笑道:&“許梨子,舊友重逢,連聲招呼也不打嗎?&”
許梨轉開眼,緒恢復正常,語氣淡然到沒什麼溫度:&“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氣氛靜默一瞬。
元野哼笑了聲,打破安靜:&“許梨子,你這脾氣還真是一點兒也沒變。&”
死倔死倔的。
跟頭驢一樣犟。
許梨對誰都是笑臉相向,唯獨此刻對上元野時,那雙好看的人眸沒有一點兒,仿佛在看陌生人:&“謝謝夸獎啊,沒事我就先走了。&”
轉要走,元野立馬開車追上。
走,他也走。
停,他也停。
被跟了快十分鐘,許梨覺得自己今天所有的好脾氣都被元野磨了,把手里的遮傘往擋風玻璃上一砸,哐當一聲響,擋風玻璃上瞬間出現麻麻形似蜘蛛網的裂痕。
&“元野,你有病吧?!&”許梨完全不顧路人看自己的眼神,沖元野發火,&“一路跟著我有意思嗎?非得讓我對你發火是嗎?!&”
許梨一直知道元野車如命,以前不小心弄壞他的賽車模型,兩人冷戰了半天,結果是元野來哄得。
在許梨面前,元野最的賽車也得排第二位。
即使此刻許梨把元野回國才買不久的Blaser Edition砸壞,元野也不生氣,他還樂呵呵地笑看著:&“繼續發火,別氣壞你。&”
&“&…&…&”
有病!
許梨懶得再理元野,轉要走,手機鈴聲在此刻響起,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小薄老師】
&“什麼事?!&”許梨正憋著一子火氣沒地方發泄,連跟薄弋說話的語氣也不好,像是吃了十斤朝天椒,辣得直嗆人。
薄弋察覺到許梨語氣藏著的火意,睫抖了抖,溫聲問:&“怎麼了?&”
年嗓音清冽,像是夏日冰箱里拿出來的冰汽水,清清涼涼的,澆滅許梨燒得正旺的怒火。
許梨意識到自己無辜遷怒薄弋,不免有些愧疚,連說話的語調都了三分:&“你在哪?&”
&“學校,&”薄弋說,&“你在哪,我來找你。&”
許梨余瞥一眼車上的元野,他姿態隨靠著座椅,一只手懶洋洋搭在車窗上,薄銜著一沒點燃的煙,視線落在正在通話的手機上,問:&“誰?&”
許梨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意又上來了,白元野一眼:&“關你屁事。&”
元野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許梨跟前,不由分說搶過的手機,在指間轉了一圈,垂眸,戲謔看著許梨:&“怎麼就不關我的事?&”
&“元野,你有病吧?!&”許梨見自己手機被搶,腔怒火蹭蹭地往上冒,手要去搶回自己的手機,&“手機還我&—&—!&”
許梨高在生堆里算是高挑的,可是對上高將近一米九的元野來說,那點兒高完全不夠看。
元野又有意逗,拿著手機的手臂高舉過頭頂,另一只手按住許梨發頂,笑:&“這麼久沒見,怎麼還是沒長個?&”
許梨被元野死死按住,彈不得,只能氣鼓鼓瞪他:&“手機還我!&”
&“還你也行,&”元野說,拇指點了點亮著屏幕的手機,問,&“跟我講講,和你通話的人是誰?&”
許梨是典型的吃不吃的格,本來就對元野憋著一肚子火沒地方發。
元野問,就偏不回答:&“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元野和許梨認識三年,在一起一年多,吃了的格,也知道許梨要是生氣起來,都不吃。
&“沒事兒,&”元野笑了聲,一手按住在原地蹦跶想要搶手機的許梨,另一只手將顯示通話的手機放至耳邊,開門見山地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