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梨這學期專業課基本上沒去,就算是去上課也是夢周公。
眼瞧期末周即將來臨,許梨害怕掛科,不得不打起神來聽課。
周五下午的課是公共基礎課《中國近代史綱要》,許梨和趙泠朵坐在最后一排,看著戴著老花鏡的講師在講臺上把一本書列為期末考的重點。
老教授頗有歲月的聲音從小蜂傳來,在安靜的教室回,絮絮叨叨的像和尚在敲木魚念經。
許梨在劃了半節課水后,抵不住濃濃困意,閉上眼和周公約會。
再次睜眼醒來,偌大階梯教室只剩下和趙泠朵,趙泠朵頭枕雙臂睡得正香,連哈喇子都流到了書上。
&“別睡了。&”許梨推搡趙泠朵的肩膀。
趙泠朵打了個老大的哈欠,睡眼朦朧看著許梨:&“下課了?&”
&“你說呢?&”許梨示意看窗外。
趙泠朵了酸脹的眼睛,視線轉向窗外。
高矮錯的樓幢間,約約藏著一西斜的落日,橘夕霞灑滿整個天際。
許梨拿出手機看時間,微信欄里有個名【南城福布斯富豪聚集地】的群消息跳不停,略看了一眼,是尤飛航說他放假回國,在群里問最近誰有空,要不要一起出來玩。
許梨閑得無聊,在群里問了句:【@全群最帥的航哥去哪玩?】
尤飛航:【哇!難得見到我們許大小姐在群里冒泡,你最近是又恢復單了?】
許梨:【貧,今晚要出來聚一聚嗎?】
尤飛航:【聚,我把地址發你,你問問泠朵要來嗎?】
許梨:【行。】
許梨和尤飛航等人在群里互侃了幾句,確定今晚聚會地點定在南城錦江區的永山度假山莊,收起手機后問趙泠朵:&“今晚尤飛航組了個局,你要去嗎?&”
趙泠朵聽見尤飛航的名字,神窘然:&“我不去,太尷尬了。&”
高三那年,尤飛航因為績太差考不上國大學,被家里長輩砸重金出國留學。
在遠渡重洋前夕,他們一眾人聚會,尤飛航借著醉酒給趙泠朵表白,趙泠朵二話不說就拒絕了他。
后來朋友聚會,趙泠朵也盡可能避免和尤飛航面,以免彼此尷尬。
趙泠朵不去參加聚會,許梨讓幫自己把書帶回寢室,則打車去了今晚聚會的地點。
從南大到永山的車程是兩個小時,橫半個南城,許梨坐在車后座,偶然瞥見窗外景&—&—波粼粼的江面,半掩著一落日,晚霞染紅江水,偶有兩只飛雀掠過青冥。
麗得不像人間景。
許梨忍不住用手機拍下這一畫面,發給薄弋,思索再三編輯一條消息發過去:【猜猜,你是第幾個看見這張照片的?】
薄弋:【?】
許梨看見他發過來的一個問號,心無語,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解風的書呆子。
在編輯框里打字,薄弋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許梨暫停編輯消息,戴上耳機,點開薄弋發來的語音。
年的聲線被電流理過后,清冷中著磁,一字一句敲擊耳,分外人:&“所以,我是第一個嗎?&”
許梨沒有正面回答薄弋的問題,而是分了一則公眾號文章,標題是:【最的風景,要和最的人分】
另一邊,薄弋在圖書館復習,館很安靜。
玻璃窗倒映著一夕,金照進室,為他廓分明的臉鍍上一層暈,亮起的屏幕倒映出一張神繾綣的臉。
薄弋盯手機屏幕須臾,作不練的拍攝窗外落日,將照片發給了許梨。
許梨點開薄弋發來的圖片,高矮錯的樓幢間彎著一夕,天邊云似火燒,玻璃窗約映出年漆黑的眉眼。
似乎在笑。
誰也沒再繼續發消息。
出租車從江橋上下來時,許梨看見薄弋萬年不更新的朋友圈發了一條新態,配圖是發給他的江面落日照,文字簡短:【最的風景,要和最的人分】
梁嘉樹在底下評論:【我是第一個看見的,所以我是咱們薄校草最的人[斜眼笑.jpg]】
薄弋回復:【不是你。】
梁嘉樹:【那是誰?】
薄弋:【。】
許梨截圖發給薄弋,問:【是誰?】
那邊消息回得很快:【你。】
作者有話說:
梨梨:人反被:P
◉ 21、21
許梨到永山山腳下時, 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聚會所在的度假山莊在半山腰,盤山路環環繞繞, 司機方向盤甩得起飛, 許梨頭暈目眩,胃里的酸水一腦地往嗓子眼上冒。
山里天黑得早,郁郁蔥蔥的樹木連綿線, 猶如一張巨網將月捕捉,細碎影從枝椏錯的樹隙落下,與街旁靜靜矗立的路燈燈影織, 照亮黑夜。
出租車在山莊門口停下,許梨還沒來得及推開車門下車,車門就被人從外拉開,尤飛航欣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梨子&—&—泠朵&—&—&”
&“讓讓&—&—!&”許梨推開尤飛航,扶著一旁的樹干, 吐了個昏天黑地。
尤飛航見只有許梨下來,喜悅的表立馬打折,一轉頭看見臉發白的許梨,走過去幫拍背,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許梨聲音著嘶啞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