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樹說:&“我們換個位置吧,我坐這兒有點熱,你那正對空調,比較涼快。&”
關山月同意,和梁嘉樹換了座位。
跟梁嘉樹離得近的男生見他們換座位,出聲問:&“嘉樹,你和學妹換座位做什麼?&”
&“這兒涼快。&”梁嘉樹回道。
對方嘖了一聲:&“你就欺負小學妹不好意思拒絕不了你吧。&”
梁嘉樹揚眉:&“你有意見啊?&”
&“沒。&”
&“&…&…&”
關山月坐在椅子上,迎面吹來涼的空調風,嘆于梁嘉樹的細心,睫抖了抖,低音量開口:&“學長,謝謝。&”
包廂太吵,梁嘉樹本沒聽見。
的人只有關山月自己。
許梨和薄弋在半小時后回到包廂,眾人曖昧目落在泛著水意的紅上,紛紛嬉笑調侃:&“薄弋,你不行啊,半小時就解決了?&”
薄弋沒搭理說話的人,拉開旁椅子讓許梨坐下。
許梨骨子里有著新世紀的奔放與大膽,面對眾人調侃,坐下后笑著回:&“你們太小瞧我家薄弋了。&”
&“喲&—&—&”眾人曖昧的笑聲更大。
薄弋耳垂泛起紅意,不自在地避開眾人目,給許梨夾了一塊最的蝦放在碗里,低聲說:&“吃菜,別說話。&”
&“你剛才可不是這樣的。&”許梨反駁他。
薄弋:&“我怎樣?&”
&“做你,專心點兒。&”許梨學著薄弋剛才的口吻說。
&“&…&…&”
薄弋耳垂更紅,熱意甚至爬上了瘦削的臉頰。
許梨夾起碗里的蝦放進里咀嚼咽下,余瞄見薄弋紅了的耳朵,桌下的手到他膝上,小拇指勾住他指尖晃了晃。
薄弋低眸看:&“怎麼?&”
&“低頭,我有話和你說。&”
薄弋如言低頭,許梨湊到他耳邊說:&“小薄老師什麼樣,我都喜歡。&”
薄弋和許梨不同,許梨表達的方式熱烈又大膽,薄弋的就像黑夜下靜謐的海面,初看平靜,實則波濤洶涌。
只消一眼,就能將人吞噬。
薄弋睫抖了抖,在許梨眼睛里再一次看見自己的倒影,那張在人前素來清冷端方的臉龐出現一抑的意,看許梨的眼神像夜里的暗火,沉默又熱烈。
年不善表達意,可熱烈又真摯的眼神勝過千萬句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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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二開學以后,許梨就后悔選了日語專業,當年填報這專業時就是沖著它清閑好修學分畢業混個大學文憑。
哪想隨著這學期開學之后,幾乎天天課滿。
許梨又和薄弋約好哪怕他不在學校,也乖乖地不逃課。
只能每天風雨無阻去教室夢周公,惹得趙泠朵都調侃這次和薄弋談像變了一個人。
周四下午,許梨上完課從教室出來,走廊上熙熙攘攘滿是下課的學生,低頭和季北川聊天:【今年你生日打算怎麼過?】
下個月二十一號就是季北川生日。
季北川回得很快:【隨便聚聚。】
許梨聽林桀吐槽季北川最近在追他小姨,天天風雨兼程去他家接人上下學,只差沒登門做上門婿,于是調侃笑問:【我聽阿桀說你在追他小姨,追到了嗎?】
這一次季北川消息沒回這麼快,等許梨從教學樓出來,放在包里的手機傳來震。
拿出一看,季北川回了消息:【還在追。】
許梨正想罵他你不是不需要嗎。
季北川消息又發了過來:【不是誰都像你,上趕著追求男生,我姑娘人又善良,得好好追求才行。】
許梨無語,回他:【德行。】
季北川:【爺樂意,你管不著。】
許梨:【&…&…】
收起手機,許梨往停車場的方向走,答應了薄鳶,今天要去接放學。
正值傍晚,天際一夕斜掛,橘晚霞大面積鋪開,發黃的樹葉被晚風吹落在地面,遠遠去像是一條黃的地毯。
許梨走到停車場口,正要進去,聽見后有人:&“許學姐&—&—&”
&“誒?&”許梨應了一聲,回頭看過去。
遠拱橋上有正在寫生的院學生,眾人面前放著畫架畫板,席地而坐,年待在一起嬉笑打鬧的影,了南大最獨特的一道風景線。
祁琛老遠就看見了許梨,來不及拾起地上的畫板,手里拿著筆,飛奔跑了過來,在許梨面前停下,氣吁吁地打招呼:&“你&…你還記得我嗎?&”
許梨記不好,完全不記得眼前年是誰,又怕打擊他自尊心,斟酌著開口:&“你們在這采風寫生?&”
&“對,&”祁琛臉上的笑容放大,語氣很是驚喜:&“你還記得我?&”
許梨沉默未言。
就是這一沉默,讓祁琛臉上驚喜的笑容消失,年失落垂睫,連額前的碎發都焉了下來:&“你不記得我了?&”
許梨有些尷尬:&“我&…&…&”
&“沒事,&”祁琛又揚起了笑,&“認識一下,我祁琛,院大一新生。&”
&“許梨。&”
許梨和祁琛又聊了一會兒,加上彼此微信,驅車離開學校。
祁琛看著那輛張揚的跑車遠去點,聽見同學的呼喚,才不舍收回目。
戚禾音站在一旁,將剛才許梨和祁琛的互盡收眼底。
點開那張拍下的照片,是許梨剛才加祁琛微信時,祁琛腦袋湊了過來,從戚禾音的角度看過去,兩人正低頭說著悄悄話,姿態很是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