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

&“多謝師父提點。&”薄弋表未變,&“禍福皆可,只要是。&”

老僧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神含笑目送許梨跟薄弋遠去。

從沽寧寺出來已經是傍晚,夕余韻穿過枝椏錯的樹蔭,在灰白水泥臺階上投下晃影。

走了一段路,許梨似想到什麼,問薄弋:&“外婆說你二十歲會有一場劫難,剛才那老師父也說你劫難已至,這佛串是不是已經擋劫了?&”

薄弋淡淡地嗯了一聲,牽著許梨的手指節握,像是迫切地想要抓住什麼。

許梨起了興:&“這串佛珠能不能送給我?&”

薄弋看著:&“你想要?&”

&“想,&”許梨點頭,&“我這人比較迷信,你劫難已經度過了,想來這開過的佛串一定能保平安,所以你能送我嗎?&”

薄弋解下手腕上的黑檀香木佛串放到手里,點漆似的黑眸凝視著,眼神溫又繾綣:&“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

薄弋孑然一二十余年,唯有這一串黑檀香木佛珠護他平安多年。

此時他將自己的佛串送給許梨,便是將命放到了手里。

佛說劫難已至,禍福難料。

即使你是我的劫,我也甘之如飴。

許梨只是臨時起意和薄弋開個玩笑,沒想到他認了真。

指節微蜷,握手里的佛串,珠串表還殘留一點他的溫,從指尖蔓延,一點點燒灼,熱意滾燙,心跳也跟著了一拍。

晚風拂過梢頭,枝椏晃,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許梨抬頭,進薄弋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握手中佛串,踮腳吻他角:&“薄弋,這個新年,我帶你去見我爸爸。&”

薄弋被許梨這話弄得愣在原地,眼睫抖了抖,似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梨:&“你&…要帶我去見你爸爸?&”

&“怎麼,你不樂意嗎?&”許梨似嗔怒地瞪他一眼。

薄弋手指下意識兜里的方形小盒,再垂眸凝視面前的許梨,認真,沒一點兒戲弄他,和他開玩笑的意思。

這個認知讓薄弋像一腳踩在云朵上,綿綿的,沒一點兒真實

過了許久,薄弋才盯著許梨的眼開口:&“為什麼想帶我去見你爸爸?&”

許梨抬手放在眉骨,遮住刺目的金,遠眺被巨大樹冠遮住的藍天,聲音很輕地說:&“就是想帶你去。&”

許梨從沒有見過父親柏青和一面,可在他留下來的有關的日記中能知到父親是期盼來到這個世界的,是的存在。

想帶薄弋去爸爸面前,告訴他&—&—我找到了一個跟你一樣我的男孩子。

他是這個世間一等一的年。

永遠真誠,永遠熱我一人。

-

從閬城回來以后,許梨打算去洗掉手腕上的紋,正式跟那一段驚艷了一整個青春歲月的轟烈做道別。

早在確定喜歡上薄弋那天起,許梨就想去洗掉手腕上的紋,可這幾個月事堆積太多,忙來忙去就給忘了。

去洗掉紋,將過去畫上一個完的句號。

也給薄弋一個驚喜。

距離瑪雅人預言世界末日的前一天傍晚,許梨上完課就開車前往當年和元野紋的刺青店。

&“一把青&”,開在九中老校區后門的老街上,周圍白墻斑駁,充滿歲月痕跡,被太曬得發黃的爬墻虎開滿整面墻。

許梨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店里裝修很有味道,掉漆的白墻陳列著店主歷年的刺青作品。

昏暗,約看見那張破舊沙發上坐著一個年,他曲著長,懶洋洋靠著沙發,臉上搭了一本不知道哪年哪月的時尚雜志,正閉眼假寐。

聽見聲響,他揭開了臉上遮的書,一雙湛藍如大海的深邃眸子看了過來:&“許梨?&”

&“巧。&”許梨頷首和元野打了招呼。

元野給搬了張椅子,問:&“來這做什麼?&”

&“洗紋。&”許梨說。

元野目一頓,緩緩起眼皮看向許梨。

他們有好幾個月沒見過了,許梨穿了件今年新款的黑呢絨修,綢緞似的烏發在腦后扎高馬尾,出一截雪白的天鵝頸。

許梨被元野看得不自在,生地轉移話題:&“你怎麼在這?青姐人呢?&”

&“有事,出去了。&”元野收回視線。

許梨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和元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得知他有意回國發展自己的賽車事業,最近正在聯系投資方。

聊了快半個小時,虛掩的卷簾門被人從外推開,許梨扭頭看過去,走進來的人穿了件米長款羽絨服,材高挑,長了一張清冷疏離的厭世臉。

正是&“一把青&”的老板娘方青。

青看見出現在店里的許梨,和打了招呼,問:&“來這做什麼?&”

&“洗紋。&”許梨說。

這句話說完后,方青那張沒有一緒起伏的臉出現一點兒波瀾,目一轉,落在一邊的元野臉上:&“你也要洗?&”

&“跟我無關。&”元野扯了下角,起離開紋店。

許梨跟著方青走進了用珠簾串起隔開的小房間,里面擺滿紋紋的工和機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