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一刻,許梨恍然大悟。
以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的薄弋,再也不會慣著的小脾氣了。
許梨就是典型的死鴨子, 哪怕這一瞬間已經難得要死,依舊笑意明艷,眼神在薄弋臉龐梭巡一圈,語氣似恍然大悟一樣:&“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
&“&…&…&”
&“主要您和我掛在墻上的前任太像了, 所以才會認錯。&”許梨紅彎彎,&“晚安,鄰居先生。&”
沒給薄弋反應的機會,許梨轉回到房間,把落地窗關得嚴實。
許梨把自己扔到床上,著頭頂水晶吊燈走神片刻,又從床上爬起來, 抓過一邊的抱枕使勁., 嘟囔罵道:&“我們認識嗎?臭薄弋, 你可真他媽行。&”
&“不就是當年和你分了個手嗎?用得著如今見面, 連朋友都做不, 我當年要和你分手, 還不是因為&…&…你。&”
最后一句話落下那瞬, 許梨又沉默了,丟開抱枕,躺倒在床上,盯著被水晶吊燈暈開黑影的天花板出神。
在薄弋看來,是無玩弄他的渣,經年再逢之后,冷態度對,也是應該的。
可就是不爽&…還有點兒難過。
另一邊,薄弋在許梨離開之后站在原地許久。
腳邊的十七圍著他跑了好幾個圈,見主人不和自己玩,乖乖趴在地上自己的大爪子。
雨聲淅瀝,遠寫字樓的燈火一盞盞熄滅,黑夜猶如一張不風的巨網籠罩這座城市每一個角落。
薄弋帶著十七回到房間,房間裝修是黑曼風,臨近落地窗的是辦公區,黑書柜鄰虛掩窗簾的玻璃窗,旁邊是同系的書桌,書桌左上方擺放著一張相框。
十七進了房間,乖乖跑到自己窩里趴下,睜著一雙圓溜溜的棕眼睛著站在書桌前的薄弋。
薄弋拿起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許梨的畢業照,穿著學士服,長發披肩,站在孔子像旁,臂彎抱著一束鮮艷滴的紅玫瑰,笑眼彎彎的沖鏡頭比了一個耶。
剛才匆匆一瞥的記憶掠過腦海,寬松的白T松松垮垮罩在許梨上,低頭逗弄十七時,出一對彎如月牙的鎖骨,前肋骨若若現,那張臉幾乎瘦相了。
許梨似乎還是那個明艷恣意的模樣,可細看來卻有很多變化。
和照片上明人的相比,眼睛染上了歲月的滄桑,連眼下那顆最人的淚痣都死氣沉沉的。
只是那張還是舊年模樣,得理不饒人,囂張又跋扈。
薄弋指腹挲過照片上許梨的臉,眼底翻滾的緒晦暗不明,微啞的嗓音從嚨里滾出一句話:&“終于舍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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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梨時差倒了一周還沒調過來,恨不得每天就在床上躺尸,連外賣都懶得點,隨意吃點水果應付了事。
周一早上六點,許梨熬了一個大夜剪完黎的旅游Vlog素材,挑選好合適的BGM,調了濾鏡,發到各個社平臺上。
【@一只梨V:遲來的旅游Vlog,一起來領略浪漫黎的風土人吧。】
許梨這幾年名氣穩定上漲,微博、Z站等社平臺高達八位數,這條Vlog發出去不久,立馬就有在底下評論:
【梨梨早上好啊~[玫瑰.jpg]】
【一只梨同志,距離您上次更新已經過去了八十六天十七個小時三十四秒,恭喜您終于想起您的賬號碼了。[狗頭.jpg][狗頭.jpg][狗頭.jpg]】
【怎麼覺梨梨又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這麼早更新,梨梨是又熬夜了嗎?】
【梨寶,別熬夜,會禿頭的。】
【樓上大膽!我們梨梨是仙,怎麼可能禿頭。[狗頭.jpg][狗頭.jpg]】
&…&…
許梨挑了幾條評論區留言回復,被他們賣萌加威脅,央求發一個六一兒節妝容,懶散敲字回復:【我已經二十五了,不過兒節了。】
懟回來:【不,我們梨梨只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大朋友。】
許梨:【巨嬰嗎?[狗頭.jpg]】
在評論區和互一會兒,墻上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七點一刻,許梨覺肚子有些,簡單洗漱了下,換了條休閑風灰T恤長,隨手扎了一個丸子頭,趿拉著人字拖出門。
許梨開門那一瞬間,對面的黑防盜門也打開,一道拔的黑影將籠罩。
抬眼看過去。
先眼簾的是十七茸茸的大腦袋,許梨視線往上,拉著牽引繩的手指節分明,腕骨戴著一只黑腕表。
薄弋穿了套煙灰運裝,黑白撞運鞋,T恤是圓領設計,出一截深邃的鎖骨,結弧線分明,下顎線條冷冽清晰。
他這裝扮很有年,讓許梨有一瞬失神,仿佛下一秒就能聽見面前人用清冷的嗓音名字。
錯覺就是錯覺。
薄弋牽著十七從許梨面前走過,從始至終都目不斜視。
&“叮咚&”的一聲,電梯門在面前合上。
許梨甩開那些莫須有的緒,進了另一部電梯,在小區樓下的早餐鋪點了一碗清湯餛飩,一份蒸餃,一杯豆漿。
等菜上桌時,老板娘看一眼面前纖瘦的姑娘,笑問道:&“妹兒,你一個人點這麼多,吃得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