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對方回復,言辭之間帶著威脅的意味:【都是一個公司的同事,視頻風格難免相似,你是老人,帶一帶新人又怎樣?況且芮芮背后&…&…咱們都招惹不起。】
許梨挑眉,頗為不屑。
許梨:【巧了,我還真的招惹得起。】
對方:【那你的意思是想解約?距離你合同到期還有四個月,你現在解約可是要付九位數的違約金,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值得嗎?】
許梨:【沒必要呆下去了。】
當年在眾多MCN公司中選擇嘉禾文化,就是看中對方不同于業按&“多胞胎&”運營旗下藝人,而是據不同素人的風格制定一對一的運營方案。
誰知也就幾年過去,嘉禾跟隨大流只為撈金賺錢,已然沒了初心,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許梨直接拉黑嘉禾的運營部經理,找了自己一直在合作的律師宋寒知,準備走司法程序和嘉禾文化解約,以及告樓青芮在列的一系列嘉禾文化藝人侵犯著作權的維權事宜。
和宋寒知聊了幾個小時,對方告知前者很容易解約,后者維權很難。
許梨這人決定了要做什麼事,就一定要去做,哪怕維權這條路再艱難,也得走到底。
結束和宋寒知的聊天后,許梨點開薄弋頭像,盯著兩人只有一個月前轉賬的聊天記錄發呆。
上一次吃完飯后,許梨再沒和薄弋見過面,也沒在微信上聊天,可這段時間每每午夜夢回,都會想起那天他說&“許梨,我沒有變&”時看的眼睛。
黑眸深如漩渦,不費吹灰之力抓住了的心。
許梨走著神,指腹無意識挲過亮著的手機屏幕,點開了表包一欄,給薄弋發了一個&“貞子探頭說小哥哥在嗎&”的表包。
回過神來,許梨迅速撤回了這條消息。
下一秒,薄弋發了消息過來:【?】
只一個簡簡單單的問號,卻許梨屏住了呼吸,指腹無意識挲的手機屏幕。
許梨在里向來是游刃有余,掌握主權的那一方。
確定了薄弋對還藏有余,許梨也不會再坐以待斃。
故意在編輯框里敲敲打打長達幾分鐘,就是遲遲不發送消息出去。
另一邊的薄弋看著兩人對話框上顯示的&“對方正在輸中&…&”,眉心擰,黑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明知道這是許梨擅玩的伎倆,薄弋還是沒忍住在編輯框里打好文字,要發送消息出去那一刻,他又把敲打好的消息給刪除。
薄弋單肘支臉,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指腹按住手機屏幕,編輯框里的輸線跳躍不止,亮起的屏幕映出男人那雙深沉的黑眸。
兩只手機,一個對話框,同時顯示&“對方還在輸中&”,吹響了薄弋和許梨之間博弈的號角。
許梨盯手機屏幕須臾,一道拔的黑影從頭頂落下,鼻尖嗅到悉的冷調男氣息,抬起黑睫,看見元野站在吧臺前。
現在是晚上七點,酒吧已經陸陸續續有客人進來,鐳燈從舞池方掃過來,白描摹出元野修長拔的影。
距離上次在黎匆匆見面,許梨和元野已經有快三個月沒見過了。
元野穿了件黑T恤,T恤正中印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在鐳燈下,顯得無比驚悚。
他懶散倚著吧臺而站,下顎線條削瘦,湛藍的眼睛鎖著許梨,腔調懶洋洋的:&“許老板,開業大吉。&”
&“多謝,&”許梨摁熄手機,讓酒保給元野調了一杯酒,給他推過去,問:&“元大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里?&”
元野端起手旁酒杯一飲而盡,指節分明的手慢挲酒杯,神態漫不經心,落在許梨臉上的眼神卻是十足的深:&“追你啊。&”
元野大學畢業后就開始被他外公帶著接家族事業,許梨這些年多和他保持著聯系,兩人有時還會約著一起去旅游喝酒。
元野這些年一直孑然一,尤飛航曾問他對下一任的有什麼想法,他說:&“高171,材好,皮白,大波浪&—&—&”
話沒說完,就被尤飛航笑罵:&“你他媽直接說許梨得了。&”
&“&…&…&”
元野對許梨的心思昭然若揭,朋友們都調侃他浪子也有泊岸的一天。
可惜浪子回頭上錯岸。
許梨對元野始終保持著疏離的距離,無論他這些年任何手段使盡,他們之間也只能是朋友。
許梨避開元野的目,轉移話題:&“你給我送的那兩排花籃也太丑了吧,一點兒也配不上我店里的裝修。&”
元野自然察覺到了許梨刻意避開他目的作,他垂眼,拇指指腹挲冰涼杯,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失落的緒。
&“你要是嫌棄的話,給我報個賬。&”元野說著拿出手機,點開收款二維碼遞到許梨面前。
許梨白他一眼:&“爬遠點。&”
夜降臨,酒吧已經座無虛席,臺上帥氣DJ打碟,七彩鐳燈晃不停,激昂爵士樂和年男的歡呼尖聲混雜,一同拉開聲迷離夜的序幕。
許梨和老何講完留一個卡座位置給趙泠朵等人,轉回到吧臺和元野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