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弋坐在車,車載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車廂霧氣繚繞,他完手里的煙,下意識去中控臺上的煙盒,里面一支煙也沒了。
嗆鼻的煙味讓薄弋佝僂著背咳嗽不止,他降下車窗,晚風溜進來,吹散了車廂里的刺鼻煙味,撲面而來的清新空氣讓人有種劫后余生的錯覺。
中控臺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梁嘉樹發來消息問他:【兄弟,你出去個氣,人就失蹤了?】
薄弋著眉心,疲憊地打字回復:【臨時有事,你們玩。】
不過片刻,梁嘉樹又發來消息,言語之間有點恨鐵不鋼:【我說你到底要口是心非到什麼地步?明明放不下,還他媽裝矜持,磨磨唧唧的,要真放不下,就去把人追回來啊。】
薄弋沒回消息,盯著對話框想起了一些往事。
和許梨在KTV不歡而散之后,薄弋全心投工作之中,原本因秦鄭兩家聯手打的事業不知是因陸行舟背后的京城陸家令他們生畏,他們收手不再有所作,君鼎也逐漸走上正軌。
等到忙完君鼎和智一科技初步合作之后已經是五月初,薄弋聽聞許梨和那個大一學弟分手了,他想要再試著挽回許梨。
在許梨面前,年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不會存在。
薄弋給許梨打電話,卻發現的號碼已經了空號,微信給發消息,又發現自己早被拉黑。
他只能無奈去許梨宿舍樓下等了好幾天,遇到下樓來覓食的趙泠朵。
趙泠朵看見薄弋,語氣驚訝:&“你在這做什麼?&”
&“許梨在宿舍嗎?&”連著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薄弋的聲音又低又啞。
趙泠朵看一眼薄弋,語氣不好:&“你是去深山修煉了嗎?梨梨早在今年三月就去了日本,不過上周回來過&—&—&”
薄弋暗淡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趙泠朵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所有希擊碎:&“祭拜完叔叔就離開了。&”
薄弋不知道那天是怎麼從學校離開回到家的,他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們分手之后,許梨的東西一樣沒拿走,房間還保留還在時的模樣。
家里沒人,燈很暗。
薄弋靜靜坐在床邊許久,似乎出現了幻覺,他看見許梨推開門走進來,拍了他肩一下,然后出狡黠的笑容:&“發什麼呆呢?&”
&“&…&…&”
薄弋抬頭,看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許梨走了。
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他。
甚至狠心到連回來也不愿來見他。
二〇一三年的八月,薄弋去了東京找許梨,一個從未出過國門的年,只一人去了兩千五百公里外的東京尋找他喜歡的姑娘。
來東京之前,薄弋想只要許梨愿意回來,他做什麼都可以。
薄弋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八月二十日,星期二,那日的東京溫度很高,他從機場出來后,靠著磕磕絆絆的日語和人流乘車去了許梨的學校。
一個人站在人生地不的異國他鄉等了許梨足足六個小時,終于在太西沉,月亮東升那一刻,看見那張悉的臉出現在人群中。
時隔大半年沒有見面,許梨似乎瘦了很多,也變了很多,不再像記憶里那樣從頭發兒到腳都是致的大小姐模樣。
濃長發隨意在腦后扎馬尾,簡單白T牛仔,形高挑,一張臉未施黛,神疲意難掩,卻依舊漂亮得招人眼。
薄弋將許梨那張臉刻眸,放進心底。
他看著慢慢走過來,心跳在這一刻不控制,想要拔走過去,又停下了腳步。
遠開來一輛張揚拉風的紅跑車,在校門口停下,元野從車上下來,朝許梨揮手名字,讓快點過來。
許梨在看見元野出現那一剎,似無奈地笑了下,眼底亮著,懷抱著手里書本跑了過來。
元野從車上拿了一瓶飲料擰開遞給許梨,道了聲謝接過。
下一秒,元野忽然俯在許梨耳邊說了什麼,笑出了聲,眼睛彎彎,仰頭看著面前的年,兩人視線在這一刻匯。
從薄弋站的地方去看,他們好像是在接吻。
元野替許梨拉開副駕車門,紅跑車揚長而去,消失在薄弋視野中。
薄弋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偌大校園已經沒了人,兩邊商鋪熄了燈,他才轉離開,霓虹路燈將他影拉長,在黑夜中顯得落寞又寂寥。
期間薄弋和許周華見過一次面,那時&“AL&”已經上市發行許久,作為投資者的薄弋搖一變了炙手可熱的金融新貴。
許周華撞見過薄弋去許梨彼時所在的城市找他,開門見山地說:&“你去意大利找過小梨?&”
薄弋坦然承認:&“是。&”
&“你長得很快,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許周華對薄弋態度依舊淡淡,&“但我不贊你現在就去找小梨,現在的你雖然比之前更有能力,但你沒有能長到讓我放心將我唯一的兒給你的地步。&”
&“所以在你長到即使沒有我,也能做小梨背后靠山,能為遮風擋雨之前,我不希你再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