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高樓節次鱗比,萬家燈火闌珊,遠眺去,像是鑲嵌在夜幕里的碎星。

許梨帶著薄弋進了單元樓等電梯,&“叮咚&”的一聲,電梯門在面前打開,里面又站著那個全副武裝的黑衛男人。

男人沒注意到許梨邊的薄弋,想要和打招呼,開口出聲:&“小&…&…&”

薄弋手臂虛攬著許梨的肩,用高大的軀擋去男人看許梨的目,眼鋒冷淡地掃過去,如同出鞘的利劍,寒意直人心。

男人立刻慫了,低鴨舌帽帽檐,飛快從兩人邊走過。

進了電梯,許梨按了樓層鍵,薄弋搭在肩上的手臂沒有放下來,指腹的熱意穿薄薄的料,一點點滲進理,讓心不在焉。

電梯運行,薄弋聲音傳來:&“昨天遇見了這個人?&”

許梨角耷拉,可憐著薄弋:&“沒辦法,我一個單孩深夜回家總會遇見這樣的人。&”

薄弋沒有立刻搭話,黑眸盯著跳不停的數字鍵,等電梯門再一次打開時,他才緩緩開口:&“你不是單。&”

許梨怔然一剎,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

角去看薄弋,他攬著肩的手不知道何時牽住了的手,掌腹很涼,的掌心。

&“你&…什麼意思?&”許梨沒忍住,問出聲。

薄弋依舊沒說話,牽著許梨的手走出了電梯,從電梯到家的幾米距離,許梨都有些心不在焉,連輸碼時都輸錯了好幾次。

&“碼多。&”薄弋問

許梨下意識答道:&“910520。&”

是薄弋的出生年月日。

那個不敢確定的想法,在聽見這串開門碼時又確定了幾分。

許梨先進門在玄關換了拖鞋,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遞給薄弋,怕他誤會什麼,又解釋道:&“杳杳爸爸有時候會來宜江看,家里會常備幾雙男士拖鞋。&”

&“我知道。&”薄弋接過遞來的拖鞋換上。

許梨讓薄弋在客廳休息,走進廚房倒了兩杯溫開水出來,遞給薄弋一杯,說:&“你今晚住我房間,我睡杳杳房間。&”

薄弋接過玻璃杯,凝視許梨幾秒,黑的長睫垂下,語調辨不清緒:&“好。&”

氣氛突然變得安靜。

許梨很想問薄弋那句&“你不是單&”是什麼意思,骨子里那不愿服輸的勁兒讓問不出口。

&“你現在是要去洗澡,還是要理工作?&”許梨先開口打破安靜。

薄弋抬眸看:&“洗澡,累了。&”

許梨放下手中玻璃杯,看著薄弋說:&“我房間有浴室,你先去洗澡吧,我還要和網店經理對一下上個月的帳。&”

薄弋起上樓,許梨房間在二樓左邊,臥室門虛掩,落地燈的從里溜出來,鋪在地上的米毯被染暖黃

臥室面積很大,帶了獨立衛浴,房間裝修是冷調,床單是米的,梳妝柜挨落地窗,角落里放著攝像機和三腳架。

許梨在樓下和網店經理對完上個月的帳,起上樓,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走到梳妝柜前,從屜里找出一個黑木盒,里面是一串黑檀香木佛珠,把它放在首飾盒最顯眼的位置,又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十分鐘后,許梨再次推門進來,目落在洗完澡出來的薄弋上。

薄弋黑發漉漉地眉骨,發梢往下滴水,水珠順著利落下顎線淌落,白襯衫泅一小片,領口解開,出冷白理,鎖骨深邃,清冷中帶著

許梨不爭氣地咽了下口水,挪開了眼,說:&“我要洗澡,進來拿換洗。&”

薄弋嗯了一聲,拭頭發的作未停。

許梨拉開柜門,取下換洗抱在懷里,臨出門前,余瞥過梳妝臺,又看著薄弋說:&“吹了頭發再睡覺,不然會冒。&”

似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叮囑話。

關門出去前,許梨又回過頭,和薄弋道晚安:&“吹風機在梳妝臺上,晚安,小薄老師。&”

薄弋看,頷首:&“嗯,晚安。&”

房間里開了空調,涼意颼颼的吹著薄弋發梢,他把巾扔到臟簍里,走近梳妝臺去拿吹風機,視線不經意一瞥,看見了放在首飾盒里的那串黑檀香木佛珠。

薄弋盯著首飾盒看了很久,拿過那串佛珠,指腹輕輕挲,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這串佛珠薄弋戴了十幾年,哪一顆珠子有什麼破損的地方,哪一顆佛珠表面刻上了他梵文的名字,他都知道。

這是他的佛珠。

送給許梨護平安,又在分手那天被弄斷的佛珠。

薄弋握手里的佛珠,珠串表面的涼意從指尖蔓延到四肢,他像是一個困囿在黑暗隧道里孤行的人,終于走出來那片夜霧,看見了明。

那個不確定的想法,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

&—&—許梨是喜歡他的。

巨大的喜悅將薄弋籠罩,清冷的眉眼也在這一瞬間化,他攥手里的佛珠轉,想要去找許梨。

桌上充電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許梨發來的消息。

梨:【我睡了,別打擾我。】

梨:【關機了,晚安。】

凌晨十二點半,忽然響起一道轟隆的驚雷,接著,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在安靜的黑夜發出噼里啪啦的清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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