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支煙完，薄弋佝著脖子咳嗽不止，把手里的煙掐滅，拿出手機撥通許梨的電話，忙音響過一陣后，聽筒里傳來機械音：&“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薄弋不厭其煩地撥通無數次。
許梨號碼依舊是關機狀態。
薄弋余掠過隔壁從他回來開始一直沒有亮燈的房間，手臂無力垂下，搭在護欄上，雨水弄襯衫，泅出一片深。
許梨又走了。
跟五年前一樣，走得瀟灑，只留下他一個人。
翌日早上七點，薄弋出門遛狗，電梯停在這一層，他下意識屏屏住呼吸，門緩緩打開，走出來的不是許梨，是趙泠朵。
醫生說許梨需要住幾天院，趙泠朵是來瑯嬛公寓給收拾換洗的。
趙泠朵看見薄弋在這，一怔，詢問道：&“你怎麼在這？&”
&“我住這里。&”薄弋回答得簡單明了。
薄弋要牽著十七和趙泠朵肩而過，趙泠朵住他：&“薄弋，梨梨生病了，你要不要去看？&”
&“&…&…&”
薄弋沉默未言，一雙幽沉的黑眸漠然看著趙泠朵。
從大學起，趙泠朵就有點怵薄弋的冷臉，可一想到現在躺在病床上的許梨，看著薄弋開口：&“我不知道你和梨梨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和認識十多年，一直是活潑又開朗的人，我從沒見過為了那個男人要死要活。&”
&“薄弋，你是第一個。&”
&“連我哥元野都沒這樣難過。&”
十七在一旁個不停，吵著想要出去玩。薄弋攥著牽引繩的手指微微發白，目沉沉盯著趙泠朵：&“在哪？&”
&“第一院，&”趙泠朵說，&“我來家給收拾換洗，馬上就要回醫院，你要一起嗎？&”
薄弋點頭，轉牽著十七回了家。
趙泠朵輸許梨給說的&“910520&”碼，在家給收拾了兩套換洗和洗漱工用袋子裝好，正要拎著離開，余瞥見寫字桌上攤開的筆記本，視線一頓，又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服了，這兩人要折磨彼此到什麼時候。&”
&“&…&…&”
薄弋和趙泠朵乘坐電梯下樓，趙泠朵是開許梨車過來的，想到是和薄弋一起去醫院，準備坐他車一起過去。
趙泠朵正要拉開副駕座的門，薄弋聲音響起：&“能麻煩你坐后面嗎？&”
&“&…&…&”趙泠朵秒懂，給薄弋比了一個好的手勢，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黑卡宴駛出小區，在路邊的早餐鋪停下，薄弋解下安全帶和后座的趙泠朵說：&“我去買早餐，麻煩你等我一會兒。&”
&“好。&”趙泠朵點頭。
薄弋很快買好早餐回來，遞了一份給趙泠朵，趙泠朵道謝接過，余掠過薄弋放在副駕座上的食品袋，是許梨最喜歡吃的那一家。
車停在第一院的停車場，薄弋和趙泠朵一前一后下車，乘坐電梯前往許梨所在的病房，到病房外，趙泠朵先敲門進去。
薄弋站在走廊上，過虛掩的門看過去，許梨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臉蒼白，眼睛微紅，只一夜的時間，看上去疲憊了許多。
&“還有多久輸完？&”許梨看見趙泠朵進來，指著吊瓶，聲音懨懨地問道。
趙泠朵把的換洗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看一眼從離開到現在不減分毫的吊瓶，說：&“估計得下午去了。&”
許梨抓了抓頭發，語氣煩躁：&“我這周末還要飛黎參加一個品牌秀，今天輸完后，你幫我辦下出院手續吧。&”
&“你&…&…&”趙泠朵想罵還要不要命了，余瞥見走進來的薄弋，說：&“我管不了你，讓別人來管。&”
許梨疑：&“誰？&”
余捕捉到一道拔高大的影，一抬眼看見薄弋站在病床邊，他手拎著給買的早餐，眼神沉沉地看著，眸底沒一點兒溫度。
趙泠朵有眼見力地離開，留兩人獨。
許梨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薄弋，哪想他此刻出現在自己面前，心里把趙泠朵問候了一遍，指尖不自覺地攥著被角，語氣不自在地說：&“你&…怎麼來了？&”
薄弋沒說話，把還溫著的粥盒從食品袋取出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修長指節打開飯盒蓋子，山藥瘦粥的香味飄了出來。
許梨肚子沒骨氣地了一聲。
薄弋用一次勺子舀起粥喂到許梨邊，眼神冷淡：&“張。&”
&“喂我喝個粥還這麼兇&…&…&”許梨撇，還是咬住薄弋手中勺子，咽下里的粥。
一碗粥吃了三分之一，許梨就嚎吃不下了。
薄弋未言，一雙黑眸目銳利地看著，帶著極強的迫。
&“兇死了！&”許梨哼哼唧唧地抱怨，迫于薄弋眼神威，乖乖地吃完了一碗粥，疼了許久的胃好了不，連在大夏天冰涼的四肢也暖了起來。
薄弋將許梨吃完的粥盒丟進垃圾桶，拿過紙巾手，作緩慢，像是放慢加了濾鏡的電影鏡頭，每一幀都帶著賞心悅目的。
許梨看得走神，回神來，進一雙深邃冷淡的眼睛。
他們都在等對方開口。
但誰也沒開口。
僵持許久，薄弋起要離開，剛走到病房門口，后傳來許梨的聲音，約帶著抖：&“薄弋，對不起。&”
&“&…&…&”
薄弋轉頭看，目很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