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弋作溫地吻去眼尾淚水,咸咸的,很酸。
&“和我說說,好不好?&”
&“嗯。&”
許梨蹬掉拖鞋,在薄弋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在東京那一年半發生過的事娓娓道來:&“才去東京的時候,我住的是膠囊旅館,那環境可差了,我從小到大就沒住過這麼差的地方。&”
&“不過好在老板娘人很好,不僅給我介紹工作,還教我認路,怎麼搭乘路線最便宜的公車。&”
&“我第一份兼職是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當收銀員,有時候沒錢吃飯時,老板會請我吃便當,他人長得兇的,但對我好。&”
&“最先開始手里很拮據,后來我會在網上接一些日漫、文件的翻譯,再后來開始做妝博主,開網店,接品牌贊助,生活也過得越來越好。&”
&“&…&…&”
許梨挑挑揀揀,說的都是一些東京生活的趣事,每當說到有關生活困難時,總會挑一兩件發生的糗事轉移話題。
&“有一回我們出去營,元野喝醉了,大爺直接把錢包丟到我手上,揚言說要養我一輩子。&”許梨勾住薄弋的肩,笑得眼睛彎彎:&“我可不用他來養,我有人養。&”
薄弋抱著許梨的手臂力道漸,呼吸加重,一張臉慘白到沒有任何。
許梨覺到他的緒不對勁,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溫:&“這些年發生的一切,對我來說是磨難也是考驗,沒有東京一年半的生活,我也不會長大,學會在這個社會立足。&”
&“薄弋,我不需要你對我到愧疚。&”許梨坐起,埋首在薄弋肩窩,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你。&”
薄弋力道漸松,指尖抖地攀上許梨后頸,拇指按住那塊薄輕,嗓音很沉地說:&“許梨,以后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許梨點頭:&“好。&”
&“不許瞞著我。&”
&“好。&”
&“跟我求婚。&”
&“&…&…好,嗯???&”許梨忽然發現不對勁,從薄弋懷里抬起頭,瞪他:&“薄弋,有你這麼套路人的嗎?&”
低迷的氣氛被和樂替代,薄弋眼尾紅意褪去,他虎口卡住許梨的下頜,在瓣咬了一下,帶著懲罰的意味,沉聲說:&“這是你的懲罰。&”
許梨哼哼唧唧兩聲,還是妥協同意:&“行,我挑個時間,好好跟你求婚。&”
薄弋把那份財產協議轉讓書放到許梨手里,看著說:&“梨梨,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手上這一份文件很輕,對許梨來說卻重如泰山,眨了眨酸的眼睛,突發奇想地問薄弋:&“如果我不回來,你會來找我嗎?&”
&“會。&”薄弋看著許梨的眼睛,眼神很沉:&“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都會去找你。&”
買家隔壁的公寓,為安排好回國后的生活,不聲地靠近,都是薄弋對許梨的。
他親吻的,語氣虔誠地像信徒對神明的拜:&“我的靈魂告訴我,除你之外,他人皆是將就。&”
我會來找你。
無論千山萬水。
越時間和距離,我都會奔赴到你邊。
大年初一,許梨和薄弋去了閬城的沽寧寺拜佛上香,祈求來年平安順遂。
因為是春節的第一天,沽寧寺里人山人海,幾乎是肩接踵,從進廟的那一刻起,許梨就被薄弋牢牢護在懷里,用拔高大的軀為擋去外界的危險,給足了許梨安全。
許梨和薄弋捐完功德錢從大雄寶殿出來,準備吃碗素面下山,聽見后有人他們,兩人默契地回頭,是當年有過一面之緣的大師。
大師緩步而來,雙手合十地朝兩人打招呼:&“施主,新年好。&”
&“新年好,師父。&”許梨和薄弋異口同聲地說道。
大師眼神落在薄弋臉上,薄弋坦然地隨他打量,須臾之后,大師笑著和兩人說道:&“恭喜,施主劫難已過,余生定當萬事遂意。&”
&“多謝師父吉言。&”
許梨和薄弋相視一笑,和大師告別離開。
吃完素面出來,許梨和薄弋又在寺里攜手轉了一圈,大雄寶殿,案前香煙裊娜,佛生百相,全是憐憫紅塵中苦難的人。
一粒白的冰涼忽然砸在許梨眼睫上,驚訝地抬起眼皮,發現霧沉沉的天空飄起雪花,目所及之,一片雪白。
二〇一三年的初雪,他們沒有共賞。
二〇一九年的第一場雪,他們一起看見了。
&“薄弋,下雪了。&”許梨手捧著幾片六棱角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薄弋,指尖被凍得通紅。
薄弋抬手為拂去雪羽絨服上的雪花,輕嗯一聲,在眉間落下一吻,于佛前虔誠許愿:&“梨梨,余生我想同你朝朝辭暮,爾爾辭晚。&”
許梨把雪花調皮地拍在薄弋臉頰,看他無奈地笑了一下,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看著他眼中映著自己的倒影,輕輕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
大概下一章正文完結~
*注:歌詞出自《年有為》-李榮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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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82
從閬城回來后, 許梨和薄弋一起回許家陪許周華吃了一個團圓飯,春節七天假期很快過去, 兩人又投進各自繁忙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