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開春, 許梨和薄弋商量后,將兩人公寓鄰的一堵墻打通,重新設計裝修房子, 正式開啟了甜的同居生活。
立春之后,南城天氣眼可見的變暖,街上行人下厚重的羽絨服, 換上了輕便舒適的薄外套,路邊的梧桐樹重新了芽,一眼去,一片生機的綠。
四月月中旬的一個周末,許梨例行查完&“墮夜&”的每月賬單, 收到來自高中同學周菲菲的消息,邀請和薄弋參加高一八班十周年同學聚會。
聚會時間定在五一勞節小長假第二天,許梨和薄弋開車前往此次同學聚會地點的君瑞會所。
因為來的人很多,作為此次聚會的發起人周菲菲在班群里征得大家同意后,訂了一個大通包,許梨和薄弋到時,包廂里已經來了不人。
同學十來年沒見的人太多, 許梨只眼周菲菲幾個面孔, 和他們打了招呼后, 跟薄弋在周菲菲那桌坐下, 是社高手, 沒一會兒就和眾人聊了。
&“我真沒想到你和薄弋居然會在一起。&”說話的是班上的育委員, 當年還追過許梨一段時間。
許梨握住桌下薄弋的手, 掌心相,一陣溫熱的熱流涌來,扭頭看向他,彎起眼睛笑:&“這緣分天注定。&”
眾人笑著打趣他們,起哄說兩人結婚擺酒席一定要請他們來吃酒。
薄弋給大家的印象,高中是話冷漠的高嶺之花,進社會之后又是高高在上的金融新貴,面對眾人八卦談笑,他破天荒地接話:&“會的。&”
同學們先是愣了一下,又起哄說不送份子錢。
被許梨一個眼鋒掃過去,半是威脅半是開玩笑的語氣說:&“人可以不來,份子錢得送到。&”
有先前薄弋樂意接眾人調侃,大家對他的態度也親近了不,周菲菲壯著膽子對薄弋說:&“薄總,您管管您家許人,這酒席還沒辦,份子錢就要上了。&”
薄弋目落在許梨上,眸溫又繾綣,兩人視線糾纏一會兒,他笑著垂眸:&“抱歉,我們家是說了算。&”
大家被這一波狗糧喂得飽飽的,嚷道:&“薄弋,你不行啊,居然是耙耳朵。&”
&“我樂意。&”薄弋笑著回。
&“,不用吃飯了,狗糧都吃飽了。&”
&“&…&…&”
幾番你來我往的打趣下,十幾年沒見的老同學關系拉近不,大家開始找著各種話題聊天,從年時班上誰誰喜歡誰誰,變了現在吐槽老板,誰又結婚生孩子了,孩子在哪上學最好。
班上的同學陸續來齊,連班主任莊靜英也來了,周菲菲領著人坐到主桌,視線環顧包廂一圈問:&“欸,戚禾音怎麼還沒來?&”
聽見這個名字,許梨眉尾輕抬,拽了拽薄弋袖,男人默契地低頭,湊到耳邊問:&“怎麼了?&”
&“你老人還沒來。&”
&“誰?&”
&“戚禾音啊,&”許梨說,&“就從高中起就喜歡你的生,我那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薄弋皺眉回憶了會兒,著實沒想起這個人是誰,說道:&“不記得了。&”
一句不記得,讓許梨笑容瞬間開了花,非常地給薄弋夾了他最吃的青筍炒,笑得眼睛彎彎:&“就是一個不重要的人,不需要記得。&”
&“你說的都對。&”薄弋夾起菜放進里,含糊不清的聲音帶著寵溺。
酒過三巡,戚禾音才姍姍來遲,許梨正聽著薄弋和莊靜英聊高中的事,余瞥見走進來的戚禾音。
穿了件米針織長,還是那張溫優雅的臉,進來后,和眾人打了招呼,坐到許梨旁邊那一桌,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薄弋一眼。
許梨手要去夾才上桌的旺,被薄弋攔住:&“太辣,涮水再吃。&”
&“沒味道了。&”許梨皺起一張漂亮的臉,可憐地看著薄弋。
薄弋找服務員要了一個干凈的碗,倒了溫開水在碗里,耐心地給許梨涮去肚上多余的辣椒,放到碗里,溫聲哄道:&“湊合吃,回家給你做不辣的。&”
許梨乖乖筷。
戚禾音正在和邊人說話,余瞥見這一幕,心被針扎了一樣,萬千滋味涌上心頭。
吃完飯,許梨去洗手間補妝,倏地抬頭,看見鏡子中出現在背后的戚禾音,許梨涂完釉,擰,放進黑挎包里,轉頭要走。
戚禾音住:&“許梨,沒想到最后居然是你和薄弋在一起了。&”
&“聽你這話,好像我配不上他?&”許梨停下腳步,轉,冷眼看著戚禾音。
&“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配不上他,但現在看來&—&—&”戚禾音聲音停頓,又想到什麼,說:&“你們很配,雖然我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戚禾音其實很早就放下薄弋了,今天來參加同學聚會,只是想再看一眼薄弋,和自己曾經的青春作別。
而當看見暗許久的男生溫地哄別的生吃飯,許梨也一改記憶中的跋扈,乖乖聽薄弋的話吃涮過的肚。
戚禾音忽然覺得,他們真的很彼此,而一個人的表現,是愿意為他/妥協,改變自己的所有。
許梨驚訝地挑了下眉:&“你這幾年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居然會說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