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兒子考上大學后,趙小蘭和詹友明起訴離婚。
終歸是個有心勁兒的人。
單純并不傻。
吃過一次教訓,便記住了。
這十年,心培養了孩子,把錢攥在手中。
等最小的孩子也上了大學,立馬離婚,分割了詹友明三分之二的財產。
14那些年,杜萌再沒聯系過詹友明。
可詹友明卻一直從朋友口中,了解著杜萌的況。
能暗中幫忙的,總會幫上一把。
是虧欠,也是誼。
他就是那種自命多且深的人吧。
離婚之后,他給杜萌打了電話。
他說,我離了,你還愿意嗎?
杜萌沒開口,眼淚先下來了。
沒辦法,總有些人,記吃不記打。
那一年,杜萌已經年近50了,大半生里最快樂的記憶,都是詹友明給的。
早已認定死水一潭的人生,忽然又回路轉,又等回了詹友明。
說不心,就是假的。
說,行,但這一次,我要正大明地和你在一起。
152006年末,杜萌和詹友明登記了。
很正式的舉行了婚禮。
杜萌辦了退,和詹友明回了蘇州。
到了07年,竟然懷孕了。
詹友明和朋友都勸打了,甚至醫生也讓別留了。可杜萌舍不得。
和詹友明說,咱們以前有一個沒能留下來,這一次,是老天對我的補償。
詹友明扭不過,只好同意。
那時的杜萌,已步中老年了,孕養一個孩子,就等于層皮。
幾度危及生命。
最后兩個月,為了保胎,都沒下過床。
2007年底,杜萌經歷千辛萬苦,終于生下一個又瘦又小的兒。
取名詹妮。
而這個孩子,就是我。
16是的,這個故事臨近尾聲,我才出場。
詹友明是我爸,杜萌是我媽。
他們年過半百,才要了我。
有一點點喪心病狂。
我媽說,幸福過的,爸爸給過快樂。
可我不信。
因為從我記事起,這個家就沒有什麼開心的時刻。我爸財產的大部分都給了趙小蘭,而且還要再給養費。
他真的沒什麼錢了。
而我剛來到這個世界,還要等他養。
生活的力,讓他越來越不耐煩,脾氣也大起來。
我媽找他,是投奔來的。
可有些男人,只適合談,不能用來生活。
我一歲的時候,我媽發現我爸有出軌的跡象了。
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大大方方地質問。因為這一次,是他的妻子。
我爸出手機,查他的留言。
那些親親我我的對話,本來不及刪。
我媽氣得渾發抖,卻沒有找那個人算賬。
因為那個小三不是別人,正是趙小蘭。對我媽來說,這可能是天花板級別的報應了吧。
17不想說他們三個人的恩恩怨怨了。
像一團攪不清的漿糊。
我只想說說我。
我同父異母,異父同母的哥哥姐姐們都被保護得很好。
他們年了,才約知道父母的破事。
而我呢,從小就見證著他們畸形的與婚姻。
我爸干脆破罐子破摔,兩邊家庭著住。
而我媽,沒力鬧下去了。
自從生了我之后,的就垮了。
一直年輕的容,迅速衰敗。
曾經像紅山茶一樣鮮活的生命,只剩掛在柜里的紗巾還在鮮艷著。
2015年,我媽胃口變得極差,吃東西會吐。
我爸還開玩笑說,不會又有了吧。
結果去醫院,竟已是胃癌晚期。
18我媽是2020年離開我的。
疫之下,最后的時,我媽決定回家。
就在那時候,跟我說了有關和我爸,還有趙小蘭的故事。
那麼漫長的人生,原來幾個小時就講完了。
所有歡笑與眼淚,都折疊在一聲嘆息里。
那一年,我也才13歲。
我不知道,為什麼跟我這個小孩子說這些。
也許,是想讓我早一點明白,人類的是多麼可笑。
也許,是想讓我知道,活得有多累。
也許,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這一輩子呀。總是那麼孤獨,總是那麼寂寞,總是在有一個人可以一心一意。
我問媽媽,你后悔生我了嗎?
沒回答。只是用干瘦的手,輕輕我的頭發。
我知道,是后悔了。
畢竟我是他們晚年生下的孩子,從質到智力差得太多了。
媽媽的另一個孩子,985畢業。爸爸的兩個,一個是博士,一個是碩士。
而我,從小就弱多病,頭發細細的,泛著黃。
我的學習也不太好,神很難集中。
走到哪里,都能聽到我家的閑言碎語,格難免自卑了。
19我媽去世之后,我去了寄宿學校。
我爸每天都在趙小蘭那邊,更管我了。
許多人都說,趙小蘭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拿到了財產,走了小四,熬死了小三。
養了兩個高學歷的孩子,最后又把老公拴回來。
可是,我始終覺得,重新接納我爸,就是失敗了。
跟我媽一樣失敗了。
趙小蘭也好,我媽也好,在們那個年代讀了大學,都是極為優秀的人。
可惜這輩子圍著我爸,起起伏伏,浪費了時間,糟蹋了自己。
我想,這就是我媽,為什麼早早告訴我,的故事吧。
是想我早一點明白,圍著男人轉的人生,不值得。
而我作為這場悲劇里的犧牲品,人生的路注定要比別人走得艱難一些。
我才15歲而已,沒了媽媽,只剩一個已經67歲高齡,尚且不負責任的爸爸。我被困在他們的故事里,無力掙扎,無法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