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在我們無數的仰星空和追求哲學真諦的過程中,人類終于發現了,毀滅也是常理。

這很讓人悲傷,沮喪,恐懼,卻又那麼自然,真誠,確定。

但我不是哲學家,也不是天文學家,我只是一個消防員,剛剛跟著兄弟們一起撲滅了山火,現在作為一個丈夫,兩個孩子的父親站在這里,我不想被毀滅。

「請國民們,有序進臨近的地下避難所,沿海居民有序進海洋避難所&…&…」

「十五天后,我們將會停止人類大部分工業活,所有商業活,在溫差地帶建立農業救援站。」

「十天后,我們將會轉移所有幸存人類進避難所,并重建社會結構。」

「五天后,所有部隊全部重新組建,代號:人類火種華夏救援軍,并與亞歐大陸其他火種救援軍攜手保衛幸存者。」

「三天后,所有衛星發停止,探測全部發完畢,氣象天文研究工作轉地下堡壘,啟民眾急避難所。」

「一天后,各省市自治區清點幸存者人數,優先轉移老弱病殘孕等需要幫助的人群,農業資產由各級組織民兵自行轉移至對應避難所。」

「六小時后,啟人類文明火種計劃,軍事堡壘和避難所同時開啟。」

「三小時后,太耀斑將進一周以來的極大值,人類文明進至暗時刻,但希和勇氣將陪伴著我們直到黎明。」

播音員此時已淚流滿面,他哽咽的聲音充滿著不舍和堅定:

「宇宙是強大的,人類文明在宇宙中如此渺小,但我們無法放棄生的希,倘若毀滅已在路上,那就讓我們人類放下芥,停止戰爭,用前所未有的團結將毀滅延遲吧。」

「希,人類文明的火種,生生不息。」

在這個擁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古老的土地上,人們在短暫的混和恐慌后,有秩序地進行著避難和救援。

又要食言了,老婆帶著兩個孩子跟我告別,們會先去避難所,而我,則申請留在地面編民兵。

「爸爸,你一定要快點來。」兒子的小臉蹭了灰,我輕輕幫他掉,笑著點了點頭,「你要聽媽媽和姐姐的話,照顧好他們,小男子漢。」

「爸爸,我們會一直等你。」兒背過眼睛,轉頭一臉堅毅的模樣讓老父親一下不了了,「你可不能再騙媽媽。」

「老公,」妻子紅著眼睛,上了我的下,「打疼你了。」

我的眼淚直直掉了下去,一臉的輕松耍寶,「不疼不疼,你那點兒小力氣,還不如給我撓呢,老婆,你等我回來,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就是游樂園去不了了&…&…」

我再也繃不住了,老婆放下兒子一把抱住了我,埋在的懷里,我難自制,往昔那麼多時都在讓等我,如今世界末日了,還是要帶著孩子等我。

「沒事的,沒事的&…&…」

我吸了吸鼻子,整理好緒,抬起頭看見對我笑,「人的直覺,你很快就會回來,我們也很快就能出去,也許下個月,太就會照常升起,天朗氣清,金秋十月,我們再一起去游樂園。」

5

目送著牽著一大一小走進鋼鐵撐起的避難所口,我后遞來了一煙,是司機大哥。

「我老婆孩子也進去了,俞已經零下 5℃了。」

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默默地著這煙,也許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都不到了。

「兄弟,你說我們這代人,是不是很牛。」口秀演員的眼睛紅紅的,他也要了一煙,剛一口就被嗆得咳嗽個不停。

「是的,大事兒小事兒都趕上了。」

「99 年那次,你們也簽了保協議吧?」他轉頭笑著看向我們,我跟大哥相視一笑,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草他媽的,」他又了一口,還是咳嗽地不行,憋紅的臉看著十分稽,那雙眼睛卻神采奕奕:

「老子們外星人都打得過,何況你個小耀斑呢!」

「草他媽的!」

「草,跟他干啊!」

「人定勝天!」

此起彼伏的人聲響徹了最后的大地,遠的天空中,比平日里刺眼得多的一閃一閃,仿佛是某種設定好的頻率一樣。

小張走之前說,如果伽馬了,可能地球就真的完了。

我好奇地詢問他,明明才是個 20 歲的大學生,為何看上去那麼淡定,

他先是一愣,然后出八顆牙齒:

「哥,你知道克蘇魯嗎?里面有一派人降臨派,他們希邪神降臨,人類毀滅,因為他們覺得人類文明是一種破壞,就好像高溫,也許只是地球在發燒,想要殺死表面活的細菌一樣,也許人類就是細菌。」

我有些呆愣,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解釋,「那你,也是降臨派?」

他搖了搖頭,收斂了笑意,「我這種,畢業就失業,買不起房也結不起婚的年輕人,不能說是降臨派,但確實對世界末日沒什麼特別的覺,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變過,哥,你為什麼而活?如果世界末日,你又為什麼抵抗呢?」

避難所的人流還在緩慢前進著,我早已看不見我的妻子和兒

我為什麼而活?

又為什麼要抵抗?

答案一直很簡單,我有要守護的人啊。

「哥們兒,走了,去運棉花!我他媽還沒見過真正的新疆棉呢!」

我丟掉了煙,轉向一片亮走去。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