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般,也在料想之中。&”
&“也是個可憐的,在宮中算計了這麼多年,一朝失了二皇子,竟是慢慢什麼都沒有了,皇上如今,是一點兒面都不給了。&”
&“這樣到頭來,倒不如本宮這個嬪位呢,本宮好歹還有瞻兒。&”
宮漱玉的眸閃了閃,視線落在檀木方桌上放著的那張方子上,遲疑一下,終于忍不住道:&“娘娘是打算用這張方子,殿下眼疾慢慢痊愈嗎?&”
恭嬪聽了這話,緩緩道:&“也是時候了,不然這朝堂上下都以為沒有瞻兒這個皇子了。&”
&“當年我是為著護著他,才狠心下了那毒,使的他的眼睛看東西不大清楚,連太后這個當祖母的都嫌棄他。這些年瞻兒被人小瞧,我這當娘的心里頭比針扎還難,我兒自小聰慧,卻又只能藏著掖著,不半點兒鋒芒,如今也該慢慢顯出來了。&”
漱玉遲疑一下,輕聲道:&“奴婢覺著還是慢慢來為好,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太子和四皇子兩敗俱傷,再顯出咱們殿下不遲。&”
聽著漱玉這話,恭嬪卻是搖了搖頭:&“那樣就太刻意了,皇上和太后都不是好糊弄的,一個弄不好,本宮便會被安上個殘害皇嗣,甚至還有欺君之罪。&”
&“殿下的事本宮心中早有計劃,這兩日本宮會再太醫院的醫給瞻兒醫治,然后太醫醫不,本宮也會去皇后和太后那里哭上一場。&”
&“如此,之后的事便能慢慢進行了。&”
漱玉聽著這話,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擔心道:&“娘娘,皇后一向不容人,若是見著咱們殿下好轉,會不會暗地里對殿下手呢?&”
恭嬪輕輕著檀木方桌上放著的方子,語氣平淡道:&“如今不得皇上覺著賢淑端重,哪里會輕易做這樣的事,本宮自會把握好分寸的。&”
恭嬪說完這話,便對著漱玉吩咐道:&“說到這個,你替本宮去瞻兒宮中看一看,將這事告訴他,瞻兒等這一天也等了這麼多年,如今快到瞻兒生辰了,也他高興高興。&”
&“你就說,等到他生辰,本宮就和皇上還有太后提說是府里要送大夫進宮診治的事。&”
漱玉點了點頭,應了下來,臉上也帶著幾分高興道:&“殿下聽到了,定會高興的,奴婢都替殿下高興呢。&”
恭嬪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抹復雜,對著漱玉道:&“本宮早對你說過等日后將你指給瞻兒,你做他的邊人,等到瞻兒的眼疾都好了,本宮便將你送去祈寧宮。
漱玉的臉一紅,害的一句話都沒敢說,對著恭嬪福了福子,便轉退了下去。
恭嬪看著離開的背影,卻是收斂了角的笑意,像是想起什麼,喃喃道:&“祝嬤嬤,本宮要食言了,當日你去之前將漱玉托付給本宮,本宮也如你所言善待了,只可惜,妄想太多,知道的也太多了。&”
......
翌日一早,崔公公便親自往昭宮送來了一尊象牙佛。
佛像通瑩白,為象牙牙稍雕琢而,分兩片扣合,里頭細細雕刻著五十四個節不同的佛傳圖,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當真是貴重至極。
顧窈見了,不免輕輕道:&“這也太貴重了一些。&”
若是將這象牙佛當壽禮送到承平公府,過穆皇后送的壽禮,便很是不好了。
像是看出顧窈的心思,崔公公別有深意道:&“娘娘不必多慮,娘娘才剛進宮,又這般得皇上恩寵,頭一回往宮外送壽禮,自是要皇上幫襯著些,這宮里頭哪個猜不到。便是貴重了,慈寧宮那邊也只有高興的。至于坤寧宮,娘娘放心,皇后準備的壽禮,比這個要貴重。&”
顧窈聽著崔公公這話,輕輕一笑道:&“多謝公公親自送這一趟了。&”
&“前幾日本宮祖母和兄長進京,帶來幾罐荔枝酒,公公拿一罐去,嘗嘗味道可好?&”
顧窈說著,便含笑看向了崔公公。
崔公公笑著應了下來:&“奴才謝娘娘賞賜,這下奴才可有口福了。&”
崔公公行了個禮,謝了賞,才又小聲提點道:&“其實,皇上有時候也喜歡些甜的吃食,只是到底要擺著帝王的威嚴,不好說出來罷了。&”
&“這荔枝酒,娘娘不如親自送一罐往勤政殿去,皇上上不說,心中定是高興的。&”
崔公公說著,不等顧窈開口,便又行了個禮,退下了。
顧窈怔愣一下,抬眼看向了端嬤嬤,不大確信問道:&“嬤嬤,皇上喜好甜食嗎?&”
端嬤嬤笑了笑:&“老奴也不大曉得,印象里皇上是不大喜歡的。不過老奴到底常在后宮,不比崔公公自便在皇上跟前伺候,皇上的事他定了解的比老奴更多一些。他說皇上會喜歡這荔枝酒,應該不是假的。&”
&“他是皇上邊的總管太監,平日里嚴得很,娘娘能得他一句提點,老奴都覺著詫異呢。&”
顧窈沒忍住笑了,猜測崔公公喝酒,是因為之前和蕭景珣好幾次用膳時,便發現崔公公眼睛直愣愣盯著桌上擺著的酒壺。
那酒壺質地雖好,雕飾的花紋也好,可崔公公自不會是因著這花紋,而是因著喜歡里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