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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昭妃娘娘如今寵冠六宮,說不得很快就能有孕,給皇上誕下一位皇子了。&”
蘇婉聽著,角彎了彎,輕笑一聲道:&“這倒是,上回皇帝舅舅陪著到府里,我真是一點兒都不敢相信呢,這哪里是皇帝舅舅能做出來的事。要不是親眼所見,我定以為是看花了眼。&”
&“不過,皇帝舅舅能這般寵著阿窈,我也是高興的,祖母和母親定也高興得。&”
&“那日皇帝舅舅點了父親和顧家表哥伴駕,聽父親說,顧家表哥應對有度,皇帝舅舅很是滿意呢。&”
蘇婉說著,見著有幾個丫鬟朝這邊走過來,便止住了話語。
兩人一路去了老祖宗所住的康壽院。
康壽院里已是坐滿了人,老祖宗穿著一棗紅緙團壽紋褙子,頭發發白,滿是笑意坐在塌上。
見著蘇婉進來,便笑著招了招手過來坐下,道:&“怎麼婉丫頭你一人過來了,你母親沒陪著一塊兒來?&”
蘇婉湊近老祖宗耳邊,聲音略高了幾分,回道:&“母親一會兒便過來。&”
老祖宗歲數大了,如今耳朵已是不好使了。
蘇婉說了這話,也沒聽清,不過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反倒是一旁站著的大夫人廖氏,湊過去問道:&“長公主呢?&”
蘇婉小聲解釋道:&“母親和顧家表哥一會兒過來。&”
廖氏聽得一愣,卻也很快就明白了蘇婉話中的意思。
顧孚青,宮中昭妃娘娘的兄長。
廖氏笑了笑,沒說什麼,心里頭卻是覺著靜惠長公主好會揣皇上的心思,要不怎麼幾個長公主里,皇上獨獨最看重一個呢?
不過一會兒功夫,靜惠長公主就帶著顧孚青來了。
二人給老祖宗賀壽后,獻上了壽禮。
屋里坐著的眷們全都將視線落在顧孚青的上,這一看才覺著真真是公子潤如玉,陌上人無雙。
昭妃娘娘這半路認來的兄長,倒真是一表人才。
在場的眷里不是沒有了心思,想著昭妃如今這般得皇上恩寵,若能將兒嫁給這顧孚青,當了昭妃娘娘的嫂子,往后也是家中一大助力。
只是想歸想,到底昭妃才剛宮,看似寵冠六宮,可一日沒誕下皇嗣,一日基就不穩。
即便們有什麼想法,也想著再觀觀。
不然,早早將兒搭進去,若是昭妃失寵了,不是白白賠進一個兒去嗎?
蘇婉站在那里,不著痕跡看著顧孚青被一眾眷打量心中品評,面上竟還平靜無波,一副從容有度的模樣,心中頗為意外。
紹興那樣的小地方,竟也養得出這樣的男子。而且,顧孚青自喪父喪母,全靠族中幫襯,后來當了顧家老爺的學生,日子這才好過些。
這般苦苦熬出頭的人,竟也能這般溫潤如玉,不染一塵埃,著實見。
蘇婉正打量著顧孚青,突然顧孚青的目朝這邊看過來,又連忙低下了頭去,心中有幾分后悔,覺著自己太過無禮了些,若是他以為也同這屋子里的眷們一樣將他當個稀罕打量,又在心中品評,這就不好了,心中生出幾分歉意來。
因著這份兒歉意,接下來的時間里蘇婉總覺著別扭得很,視線一丁點兒都不敢往顧孚青那邊看去。
等到中午時,外頭設了宴,戲臺上從早上開始便咿咿呀呀唱著的戲曲一直沒停。
蘇婉坐在桌前,聽著臺上唱著的麻姑拜壽,卻是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了,臺上的戲也重新換了好幾出,天漸沉,便去了花園子里散散心。
因著喝了一些果酒,蘇婉臉頰上微微有些泛紅,坐在池塘邊瞧著里頭的錦鯉,一陣風吹過,不由得打了個寒。
燈籠的亮打在池塘的水面上,四周安靜而又清幽,只不遠依舊傳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這時,蘇婉突然聽得一陣響,似乎還夾雜著掙扎和怒罵聲,聽不真切,卻是下意識朝聲音那邊去了。
&“四殿下自重,君蘭雖是戲子,卻不好男,四殿下莫要再辱君蘭,君蘭也怕辱了四殿下的名聲。&”
&“怕什麼,本殿下點了你多出戲,心中對你惦記的呢,今日在承平公府遇上,這是老天要全了本殿下呢。&”
四皇子說著,便朝君蘭了下去。
一陣裳撕扯的聲音響起,隨后便是一陣人面紅耳赤之聲。
蘇婉嚇得面蒼白,腳下一,卻是不小心到了一旁的石頭,發出了響聲。
&“誰!&”輕小的聲音卻是很快被人聽見,蘇婉聽得一聲厲呵,張的腳下一都不了。
這時,一只手拉著的胳膊,力氣很大,一下子就將拉到了假山后,那人用手捂住了的,阻止住了的聲。
蘇婉嚇得面慘白,驚魂未定之時,才見著面前的男人竟是顧孚青。
耳邊又一次傳來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四皇子和那戲子君蘭才走了。
蘇婉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既驚魂未定,又有些惱于兩人方才的那般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