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沒有旁人,我也只是他的妾室,并非正妻,你說我如何敢將自己一顆心托付出去呢?&”
&“古有余桃啖君,如今不謹慎些,往后就都是罪名。&”
顧窈的聲音很是平靜,可蒹葭卻是從里頭聽出了幾分苦和悵然。
蒹葭忍不住想,娘娘心里頭其實一直都介意自己妾室的份的吧。
縱然寵冠六宮,也只是個妃位,妾妃之德,娘娘承寵次日去坤寧宮和慈寧宮請安時,都聽過這四個字。
所以,無論娘娘如何知道自己得寵,心底都是有著委屈的,只是這份兒委屈娘娘藏得深,輕易不肯去。
蒹葭心中一時也有些發堵,遲疑一下,道:&“其實這皇宮中和外頭不同,皇后雖是皇上的正妻,是中宮之主,可于皇上也有君臣之別。今日皇后簪請罪,在勤政殿前跪了兩個時辰,都沒見著皇上一面,奴婢覺著,在皇上心里,是不將皇后娘娘當作自己的發妻的。&”
&“這宮里頭的事,誰說得準呢?保不準往后娘娘也能......&”蒹葭低了聲音,悶悶道,說到最后,又覺著有些大逆不道,便不敢再說了,將邊的話全都咽了下去。
話雖未說完,可意思顧窈哪里聽不出來。
顧窈拍了拍的手,溫聲道:&“行了,如今你家娘娘我寵冠六宮,你若還替我委屈,就真是不知道惜福了。&”
&“我只想要個孩子,然后好好活下去,咱們昭宮的人,一個個都好好的。&”
&“當然,皇上寵著我,我心里也有數,我也想要這份兒恩寵長長久久的。不過,如果不能長久,我也要和皇上出些分,有個皇子,在宮里頭立住腳。&”
&“至于往后的事,再慢慢想,總要一步一步來的。&”
蒹葭心下一酸,沒忍住出聲道:&“姑娘您心中有數就好,反正奴婢打小便跟著姑娘,這輩子都是要跟著姑娘的。&”
顧窈點了點頭,對著蒹葭道:&“你去小廚房拿幾碗銀耳湯來,給含黛們分一分,咱們也嘗嘗這貢梨的味道是不是比雪梨好些。&”
蒹葭聽著一笑,點了點頭:&“務府送來整整兩筐梨,可要快些吃,不然就放壞了。&”
蒹葭說著,便福了福子,轉走出了殿外。
勤政殿
蕭景珣看著案桌上放著的一碗銀耳貢梨湯,還有一碟桂花糕,半晌才開口道:&“你家娘娘這是和朕避嫌呢,派了端嬤嬤送過來。&”
崔公公聽著,下意識看了看蕭景珣的臉,才小心回道:&“今個兒承恩公和皇后娘娘鬧出這麼大的事,昭妃娘娘怕是不好過來。&”
&“皇上今日沒去昭宮,而是宿在這勤政殿,不也是因著這個緣故嗎?依老奴看,娘娘和皇上這分明是心意相通,皇上想什麼做什麼,娘娘都能懂的。&”
蕭景珣聽著崔公公的話,沒再說別的,只是拿起勺子用了起來。
崔公公心里頭輕輕松了口氣,心道不是他說的有多好,而是皇上自己不愿意拿這事兒難為昭妃娘娘。
想著今日穆皇后簪請罪在外頭跪了整整兩個時辰,卻只得了皇上一句是跪給滿朝文武看的,崔公公心里頭便深覺這人和人總歸是不同的。
不過,這也怪不得皇上,皇后娘娘自打進宮頭一天起,最看重的便是這賢良淑德的名聲。這點雖好,可是太過了,難免人生厭。
而且,今日皇上見都不見穆皇后,他暗暗猜測承恩公所做的事即便沒明擺著告訴穆皇后,可穆皇后心中定是有數的。
甚至就連太子殿下......
崔公公沒敢繼續想下去,只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氣。皇上膝下活著的這三位皇子,三皇子有眼疾,四皇子的生母容妃原先只是伺候太后的一個宮,從出生上便差了一截。唯一出眾一些的,就只有中宮所出的太子殿下。
如今,承恩公這個太子親舅做出了這樣的事,也不知皇上心里頭怎麼想。
好在皇上如今正值盛年,說不得很快昭宮那位娘娘就能替皇上添位皇子了。
到時候,這宮里頭可就更熱鬧了。
......
慈寧宮
蕭玉寰正和太后說著話,有宮進來,低聲回稟道:&“端嬤嬤往勤政殿送了些點心,昭妃娘娘并未親自去。&”
李太后開口道:&“倒是個有分寸的,不過皇帝那勤政殿又不是沒有小廚房,哪里還缺昭宮這點子吃食。&”
蕭玉寰聽著太后說這話,繼續喝著手里的茶,沒有說話。
李太后慨了這麼一句,又說道:&“哀家雖瞧不上這一點,可容妃若能學了昭妃一星半點兒,也不會在皇上面前一點兒地位都無?&”
&“如今都是個妃位了,竟還和嬪位時一般,要不是也替著自己兒子著想,哀家都覺著無無求,想著要遁空門呢,哀家真不知道該怎麼提點。&”
太后說著這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蕭玉寰,將話題轉移開來,問道:&“哀家聽你大舅母說,桐丫頭想進宮當你的伴讀,哀家覺著這想法也不錯,等進了宮,你也有個玩的好的,哀家瞧著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