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卻是冷冷一笑,便人送客了。
之后,信國公老夫人甚至跪在的面前,都不為所。
因著這事兒,京城里有笑話信國公府當初將魚目當珍珠,如今卻是狠狠栽了個跟頭的。也有背地里說蘇婉這個郡主子太強,竟是一點兒都不顧及和世子自小的分的。而且,男子哪里有不納妾的,郡主這般,往后便是嫁了人,也是個善妒的,絕非是個合格的主母。
顧老夫人聽到這些話時,心中一陣冷笑,覺著世人真是瞎心。宜和郡主這般份,若也和尋常的姑娘家一般行事,也枉當了這麼多年的郡主了。
顧老夫人正想著,便聽得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很快,便見著虞氏和顧錦一前一后從外頭走了進來。
&“臣婦(臣)給郡主請安。&”
虞氏一湖綠繡牡丹花褙子,頭發梳得齊整,眉眼間卻是著幾分疲憊,即便敷了脂都遮掩不住。
顧錦則是穿著一件湘繡桂花褙子,跟在虞氏后,很是有幾分局促和張。
蘇婉輕聲道:&“起來吧。&”
二人對著顧老夫人又福了福子,這才站起來。
虞氏平日里來顧老夫人這里是坐在下首,如今蘇婉貴為郡主,自是不好坐,便只能和顧錦站在一旁,含笑對著顧老夫人道:&“媳婦聽說娘娘有了孕,心里頭真是高興得。&”
&“老夫人自打進京,還未進宮看過娘娘,媳婦想著,不如便趁著這次機會,進宮見一見娘娘吧,也省得老夫人您擔心。&”
&“而且,娘娘如今有孕,也該有長輩們從旁提點一些,才能心安呢。&”
顧老夫人聽著這話,哪里還猜不出虞氏是個什麼心思,心中不喜,卻只淡淡道:&“娘娘有孕,自有宮中伺候的人照顧,便不必多此一舉了。&”
顧老夫人說完這話,不等虞氏開口,便又對著虞氏道:&“行了,不說這個了,小廚房燉著桂花雪梨燕窩粥,你和錦丫頭去看看好了沒。&”
顧老夫人這般說話,便是要趕人了。
虞氏臉上一陣難堪,卻又不好說什麼,勉強應了聲是,帶著顧錦下去了。
顧老夫人將話題轉移開來,問起了南恩侯府老夫人子可好,之前咳嗽可是好些了?
蘇婉聽著,笑著點了點頭:&“好多了,多虧老夫人送的正宗的化橘紅,膳房每日拿兩片和鷓鴣或是其他燉了,小小一碗,便能頂用了。如今痊愈了,祖母還是隔三差五人拿一片來泡茶喝,很是管用呢。&”
因著蘇婉這幾句話,方才因著虞氏和顧錦一時有些尷尬的場面又回轉過來。
顧老夫人便接過蘇婉的話說了起來,閑聊間更是多了幾分絡。
蘇婉起告辭離開的時候,顧老夫人又親自將人送出了松槐院,目送蘇婉走遠了,這才回了屋里。
顧老夫人剛一回去坐下,虞氏便帶著顧錦進了屋里。
虞氏眼圈紅紅的,聲音里帶了幾分哽咽:&“夫君去了,婆母竟是這般看不上媳婦嗎,媳婦到底是娘娘的嫡母,在顧家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婆母便是不看在媳婦的面兒上,也看在錦丫頭這個孫兒的面上,好歹給媳婦一些臉面。&”
&“行了!&”顧老夫人冷冷道:&“當我是個糊涂的,猜不出你的心思呢!怎麼,你過去苛待窈丫頭,如今見著窈丫頭風,心里頭后悔了?那你也活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顧老夫人這話說得重,氣氛一時有些僵,虞氏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當著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的面,真是恨不得尋個地鉆進去。
顧錦心里頭恨得厲害,卻是跪在了顧老夫人面前,委委屈屈道:&“祖母說的是,母親和孫兒都知道錯了,都知道往日里委屈大姐姐了。只是,孫兒到底是顧家的兒,一比寫不出兩個顧字來,大姐姐若是氣我,打我罵我都好,我磕頭給大姐姐賠罪也好,就是莫要不認我這個妹妹了。父親親生的孩子統共就我和大姐姐兩個,脈相連,打斷骨還連著筋,孫兒心里頭后悔過去太過任,辜負了大姐姐待我的好,只求祖母能心疼我,替我在大姐姐面前說上幾句話,莫要我們姊妹從此便疏遠了去。&”
顧錦說著,眼淚簌簌落了下來。
顧老夫人沉默片刻,卻是看著虞氏道:&“有什麼話便直說吧,無需這般彎彎繞繞的。&”
虞氏臉上臊得慌,卻到底是開口道:&“如今娘娘有了孕,咱們顧家的份又上去一截。錦丫頭好歹是娘娘的親妹妹,媳婦想著,若是給楨哥兒做妾到底是辱沒了娘娘的臉面,傳出去也不好聽,如今虞妃膝下無子,雖和娘娘平起平坐,恩寵卻是一都比不得娘娘,說起來顯國公府也沒了往日里的顯赫,咱們錦丫頭也是擔得起這個世子夫人的。&”
顧老夫人聽著虞氏這話,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片刻,才開口道:&“我這當祖母的自然也不想錦丫頭給人做妾,只是,若是顯國公府覺著錦丫頭夠格當世子夫人,那我便等著他們上門來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