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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蒹葭這話,蕭景珣面清雋的臉上笑意漸漸收了,他又看向了那盆瓊月花。
&“是哪個送過來的?可是務府總管萬全?&”
蒹葭一愣,搖了搖頭道:&“并不是,是個務府的小太監。&”
蒹葭被蕭景珣這般問著,心中生出幾分不安來,此時又瞧著皇上有些冷的臉,更是不安,抖著出聲問道:&“皇上,可是這花有哪里不妥?&”
蕭景珣道:&“先搬出去吧,命崔公公宣康太醫過來,給他認認這花。&”
說話時,顧窈已是醒了,抬起頭來,見著蕭景珣面沉的樣子,一時有些愣住,覺著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不然,蕭景珣為什麼冷著一張臉。
見著蒹葭沒,蕭景珣沉聲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蒹葭一個激靈,便手將那盆瓊月花從花架上搬了下來,端出了殿外。
不多時,康太醫便來了昭宮。
康太醫在外頭許久,才進了殿。
顧窈已是察覺到有幾分不對,此時見著康太醫面凝重,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蕭景珣手抓住了的手,對著康太醫道:&“說吧。&”
康太醫拱了拱手,帶著幾分張道:&“這瓊月花北方并沒有,南地也甚,只生長在嶺南綿延崎嶇的山脈中寥寥數地,若是運到北方便很難活,而且,嶺南之人也甚養這瓊月花,一則是因著瓊月花一株難尋,二則是因著這瓊月花花香帶著龍涎香的味道,尋常人家養在家中,便是僭越之罪。&”
康太醫說到此,遲疑了一下,又道:&“瓊月花微臣也從未見過,只是微臣的師傅祖籍嶺南,之前贈與微臣的一本手記里提到過這瓊月花,其中有一點微臣深記于心,便是這瓊月花可作引子,與切花香、巖竹香相合,便能人神不濟,日子長了甚至嗜睡夢魘,噩夢連連,于壽數無益。&”
顧窈聽著康太醫這話,一時臉煞白,想起這幾日時常疲憊,更是蒼白著臉一下子從座上站起來。
◉ 107、冷宮
&“我、我......&”顧窈臉蒼白, 下意識將手放在了小腹上,艱難地開口,卻是驚駭之下只吐出幾個字來。
康太醫拱手道:&“娘娘不必驚慌, 容微臣先替娘娘診脈。&”
顧窈點了點頭,在塌上坐了下來,由著康太醫診了脈。
的視線落在康太醫臉上,待康太醫診脈后, 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蕭景珣神凝重:&“昭妃子如何?&”
康太醫回道:&“皇上寬心,依著微臣診脈,娘娘中毒尚淺,娘娘和腹中胎兒并沒生命危險,容微臣給娘娘開幾服藥, 清除的些許毒素, 便可痊愈了。&”
顧窈擔心道:&“那孩子出生后, 可會到影響?&”說話時, 顧窈下意識攥了手中的帕子, 心中很是張。
康太醫搖了搖頭:&“娘娘無需多慮,娘娘接這瓊月花日子尚淺, 并不足以對娘娘和胎兒造害,娘娘只需安心養胎便是,切莫憂思太過反倒無益。&”
聽著康太醫這話, 顧窈這才松了一口氣。
蕭景珣點了點頭,了顧窈的手,對著康太醫道:&“退下吧。&”
&“崔公公,傳旨命錦衛指揮使裴炳和刑司嚴查此事!&”
崔公公臉凝重, 應了聲是, 便下去吩咐了。
崔公公下去后, 顧窈的眼圈突然紅了起來,將手放在小腹,抬眼看向了蕭景珣:&“都是臣妾不好,不知道那......&”
不等顧窈說完,蕭景珣便打斷了的話:&“胡說什麼?你若知道瓊月花的厲害,怎會將自己和孩子置于險境,都是下毒之人狠辣,和你沒有半分關系。&”
&“朕已著錦衛去查,定會給你一個代!&”
顧窈點了點頭,后怕過后,又生出幾分不解來:&“皇上也不認識那瓊月花,怎麼會知道那花不對?&”
聽著顧窈問話,蕭景珣冷笑一聲,肅著臉道:&“瓊月花那般稀罕,務府總管萬全不是個死的,豈會手下一個小太監過來討這個好。而那小太監得了這瓊月花,便是有私心,多半也不敢搶了萬全的風頭,最好的法子便是將這瓊月花獻給萬全,再萬全拿來昭宮奉承,這樣萬全掙了臉面,在前了臉,定也會提攜那小太監。&”
&“而這兩者都不是,可見那小太監行事有鬼。再則,這花有龍涎香的味道,著實稀罕,便是生在南嶺懸崖峭壁之上,嶺南員為著討好朕,也會千方百計弄來,進貢進京,可朕登基多年,不說見過,更是從未聽過這瓊月花的名聲,可見有其不妥之。&”
&“這般稀罕的東西如今進了宮,恰好在你這昭宮,朕如何能不疑心?&”
對蕭景珣而言,宮中的這些爭斗算計,早已深諳于心,最是敏銳不過。
他心底有殺念在,冷冷開口道:&“朕登基多年,世人皆說朕薄寡義冷淡后宮,實則,朕待后宮這些人已經夠寬厚了,竟不知,縱的們這般大的膽子!&”
&“是朕的錯!&”
聽出蕭景珣話中的殺意,顧窈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皇上查歸查,莫要因此事氣著龍,錦衛行事自是妥當的,皇上且等一兩日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