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說著,便拿著手中的紙張轉朝外頭跑去。
顧老夫人心中一急,想著要追上去,卻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上。
&“這孩子,去,快追上去,別做什麼傻事!&”
丫鬟聽著這話忙追了上去,半路卻是遇著了虞氏,虞氏聽說了事的真相,卻是陪著顧錦一起去了顯國公府。
顧老夫人聽著虞氏竟也跟著去了,又是惱怒又是無奈搖了搖頭。
不怕錦丫頭去鬧事,去討要個說法,可著實怕錦丫頭和虞氏借著這事要嫁進顯國公府去。
顧老夫人覺著,那樣的地方進去了便是個火坑,莫說是當妾了,便是為正妻,都不見得能落得著什麼好。
畢竟,正經的人家怎麼會想出這樣狠辣上不得臺面的法子,去害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更不用說,錦丫頭還是他們家的表姑娘,虞氏是顯國公府出來的姑。
只一想著這個,顧老夫人就覺著后背發涼。
丫鬟彩月見著老夫人臉難看,遲疑一下,小聲勸道:&“老夫人莫要煩心了,此事是二姑娘吃了虧,不如就由著二姑娘和太太去吧。&”
&“您是想著那顯國公府不是個好去,可二姑娘并不這般想,二姑娘滿心滿眼都是想著世子夫人的尊貴呢。要不然,昨個兒您從顯國公府回來,告訴二姑娘您和顧老夫人商量好了,十日后二姑娘進府給虞世子當妾,二姑娘怎麼臉上竟是一點兒笑模樣都沒有,連奴婢都明白,二姑娘心底覺著自己是能當那世子夫人的。&”
&“這些年,太太和二姑娘是個什麼子您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您便是好心替們想,可若是們往后不如意了,還不是怪您這個老夫人?倒不如今個兒便由著們去,左右二姑娘是苦主,若有本事當了那世子夫人,您這當祖母還能要攔著阻了的前程不?&”
顧老夫人到底也不是個糊涂的,哪里不明白這事若攔著,顧錦便會恨這個當祖母的一輩子,心里堵得慌,很是不是滋味兒。
&“罷了,你派人往宮里傳個話,娘娘也莫要跟著摻和此事,就如你說的,錦丫頭是苦主,由著去吧。若錦丫頭拿自己的清白換來了世子夫人的位子,我和娘娘還能死攔著不嫁進顯國公府去嗎?&”
彩月點了點頭,便下去吩咐了。
顯國公府
老夫人聽著虞氏和顧錦來了,心中微微有些詫異,又有幾分瞧不上二人。
雖說昨個兒才和顧府老夫人談妥了十日后顧錦進府為楨哥兒妾室的事,可顧錦今個兒便上趕著過來了,也著實是一點兒兒家的矜持都沒有。
這般的子,若不是有昭妃娘娘這麼個長姐,哪里配當楨哥兒的妾室。
老夫人正想著,顧錦卻是不管不顧大步走了進來,將手中的幾張紙放到老夫人面前的小方桌上,冷冷道:&“我還想著是哪個黑了心的敢壞我的名聲,不曾想,竟是咱們顯國公府的人。&”
&“我名聲損,老夫人若是不能給我個代,我便豁出臉面去,跪在大理寺門前,將這事全都嚷嚷出去,世人看看顯國公府到底是個什麼骯臟的地方,竟然能對自家表姑娘用這般下作的手段!&”
老夫人聽著這話,先是一愣,隨即拿起桌上的幾張紙看了幾眼,看過之后,臉驟然大變。
&“這怎麼可能!&”老夫人不敢置信道。
虞氏聽著這話,上前將顧錦護在前,帶著幾分諷刺道:&“怎麼不可能?我一直想著我雖是庶,可府里待我也算不薄,可誰能想到,老夫人竟是為著不錦丫頭給楨哥兒當正室,竟是使出這種手段來,真是人大開眼界!&”
不等老夫人開口,虞氏又道:&“老夫人可別敢做不敢承認,我聽說這些可都是靜惠長公主派出去的人查出來的,查到顯國公府管采買的一個嬤嬤頭上,如今那嬤嬤想來還在府上,不如老夫人命人細細審問審問,看看有我有沒有冤枉人!&”
&“這背后指使之人,真是用盡心機狠辣至極,害的我的錦兒遭了這麼大的罪,污了名聲,差點兒就一頭撞死了!我若是不替錦兒討要個說法,便枉當這個母親!&”
壽安堂這邊鬧開了,自是驚了大太太范氏,范氏聽聞這消息連忙趕了過來,拉著虞氏的胳膊道:&“姑弄錯了,錦丫頭是府里的表姑娘,我們再怎麼也不能夠做出這種殺千刀的事來想著要壞了的名聲!&”
虞氏冷冷一笑,滿是諷刺道:&“嫂嫂這話說的可真好聽,您一向瞧不上錦丫頭,保不準這事便是嫂嫂背后指使的。畢竟,這事和二房沒什麼干系,左右能是哪些個人。&”
范氏被安了這麼大的罪名哪里肯認,是瞧不上顧錦,卻也不至于做出這種事來。這個當舅母的心狠手辣害自己的外甥,事傳出去連帶著楨哥兒都要被人脊梁骨,連累了他的前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