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個當太后的姑母,定然不會如今還只是個妃位, 膝下只一個公主, 連個皇子都沒有。
寶座上, 蕭景珣拿起酒杯敬了太后一杯,太后臉上出幾分笑意來,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看了一眼坐在下頭穿著一寶紅繡纏枝梅花宮裝的蕭玉寰,含笑對著蕭景珣開口道:&“咱們大公主出落的愈發標致了,哀家聽說皇帝你如今疼玉寰疼的,什麼好東西都舍得賞,要哀家說,再好的東西那都是外之,玉寰到了嫁人的年齡,皇帝合該給玉寰招個駙馬才是真正疼玉寰。&”
太后這話一點兒都沒著聲音,以至于宴席上東西兩側坐著的眾妃嬪和宗室全都聽見了。
一時間,眾人便將視線從顧窈上移開,轉而看向了大公主蕭玉寰。
顧窈也朝蕭玉寰看了過去。
只見蕭玉寰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般,是面平靜看著手中拿著的茶盞。
坐在邊的蘇婉卻是察覺到顧窈的視線,對著微微點了點頭,眼中有幾分無奈,隨即將視線移開了。
不等蕭景珣開口,嫻妃便起笑著道:&“太后心疼玉寰,可臣妾卻還想將玉寰多留兩年呢,這招駙馬的事,倒也不急,左右皇帝的兒不愁嫁,倒不必玉寰早早去了別家當那新婦。&”
嫻妃的話音剛落,太后的臉就很是不好,氣氛也頓時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在場的人誰都知道太后是個什麼心思,是想著將大公主蕭玉寰嫁去李家呢,只是這些年太后旁敲側擊試探地問過皇上,可皇上卻是說大公主還小,不急著想這些。
太后心中存了算計,豈是那般能輕易作罷的,只是看起來,嫻妃倒和太后不是一個心思。
不過眾人也不覺著意外,那李家兩位公子,文不武不就的,本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縱然是自己的兩個侄子,嫻妃多半也是瞧不上的。
更別說,自己的兒嫁到李家去了。
太后深深看了嫻妃一眼,轉頭對著蕭景珣道:&“哀家倒覺著嫻妃這話錯了,玉寰到了出閣的年紀,哪里還好一直耽擱在宮里呢,皇帝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蕭景珣看了坐在下頭雖面平靜,可細細看去子很是有幾分繃的蕭玉寰,微微頷首:&“母后這話說得不錯,不過朕膝下只玉寰一個公主,的婚事自不能太過心急了,等到年后朕人將這京城里適齡的世家公子名冊呈上來,再細細從中挑選吧,總不好委屈了玉寰。&”
蕭景珣說這話,便是將太后還未出口話給堵住了,太后角的笑意有些掛不住,礙于在場眾妃嬪和宗室,到底是強忍住心中的惱怒,笑著道:&“皇帝說的是,等年后,皇帝人將那些世家公子的名冊送到哀家的慈寧宮,好哀家替玉寰掌掌眼,給擇一個門當戶對的駙馬。&”
聽太后這般說,蕭景珣笑了笑,卻是道:&“母后才病了一場,兒臣豈敢不顧孝道,再母后費這些心神。朕雖宮務繁忙,膝下卻只玉寰一個公主,自小便聰慧懂事,行事有度,縱不是嫡出,朕也將其視若珍寶,所以,的駙馬,朕必親自挑選,母后放心,絕不辱沒了玉寰便是。&”
蕭景珣最后半句話出口的&“辱沒&”二字,當即就太后變了臉,太后臉上一笑意都無,定定看著皇帝,半晌才道:&“既皇上如此疼,哀家豈有不應承的。&”
太后說完這話,冷冷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明顯有幾分局促的嫻妃,又看了一眼蕭玉寰,便了太,帶著幾分疲憊出聲道:&“出來這陣子,哀家也有些乏了,便不陪著皇帝了。&”
說話時,太后便從坐上站起來。
蕭景珣也起:&“兒臣恭送母后。&”
他看了一眼容妃,吩咐道:&“太后才剛病了一場,子不濟,容妃替朕送太后回去。&”
容妃忙領了旨意,親自扶著太后離開了。
殿寂靜得很,連針落下來的聲音都能聽得到,侍立在一旁的宮太監全都屏氣凝神,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龍大怒。
好在,蕭景珣并沒有因著太后的提前離席而怒,重新落了座后,便命眾人全都座。
崔公公瞅了瞅蕭景珣的臉,朝旁邊站著的禮使了個眼,很快樂聲悠揚,舞姬也甩袖而出,伴著樂聲微擺腰肢,水袖翻飛,氣氛又重新熱鬧起來。
顧窈看了眼坐在高座上穿著一明黃龍袍滿威嚴貴氣的蕭景珣,心里有幾分心疼他,太后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卻是在這樣的場合想要提出蕭玉寰嫁到李家去。
太后為著李家用盡了心思,卻是從未想過,這般為難的,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顧窈有些大逆不道的想太后這母親當的真是人唏噓,自己親生的兒子不顧,偏偏一心一意想的都是娘家,竟還毫都不給蕭景珣臉面,中途便退席了。
這一頓家宴,因著這個曲,可以說是不歡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