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覺著蕭妁和容妃卑劣,行事著實不堪,卻也不怎麼同李桐。
這李家姑娘刁蠻任,發起脾氣來能的丫鬟頂著大日頭跪在瓷片上,活活將人給作踐死了。這般之事,京城里也并非沒有傳出來。
只是眾人大多都顧忌著太后和李家的面,不敢隨意議論罷了。
若真如顧窈的猜測,李桐這個四皇子妃知道了關于蕭灼的,也不知會如何行事。
不過,不管李桐如何,太后那里大抵是要李桐忍耐了,不然,昨日也不會訓斥。
◉ 144、小倌
承平公府
承平公大夫人廖氏看著眼睛哭得紅腫的兒, 輕嘆了口氣,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好歹也和娘說說, 你這般哭,可要娘的心跟著一塊兒碎了。&”
&“是不是那蕭灼欺負了你?那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一個宮生出來的卑賤之人,怎麼敢在咱們李家的兒面前擺皇子的譜?&”
李桐聽著母親這話, 臉一陣紅一陣白,心中涌上一難堪來。
母親口中的卑賤之人,如今是李桐的夫君,不僅如此,背地里竟還瞞著做了那等骯臟的事。
本以為蕭灼留宿外頭, 最多是在外頭另置了宅子養了個外室。待尋出來, 人將那外室打死了便好, 不管怎麼有姑祖母給撐腰, 想來蕭灼也不敢說什麼。
哪里知道, 跟著的丫鬟穗兒尋到那宅子里,竟見著蕭灼和一個長得細皮的小倌舉止輕佻, 正就著那小倌的手吃著剝好的葡萄。
瞪大了眼珠子,差點兒就要暈倒過去,氣急了上前質問, 蕭灼卻是說小題大做,說他不過是養著個長得不錯的小倌,平日里瞅著養養眼罷了,就是個件兒而已。若不喜歡, 就將這小倌送去凈了, 再送去府里伺候。
蕭灼當是個傻的, 那般形哪里猜不出蕭灼已是將那小倌收用了,偏他還大言不慚說是要將人送去府里伺候。
哭著跑了出去,進宮和姑祖母說了這事兒,如此屈辱之事,為李家之如何能忍。
口而出說要和蕭灼和離,姑祖母卻是揚手給了一個耳,直打得跌倒在地上。
姑祖母說,這事就是知道了也得裝作不知道,不然,李家和這個太后都要丟盡了臉面,背地里被人指指點點。
尤其這個八抬大轎迎進四皇子府的四皇子妃,更是在一干宗室眷里沒了臉面,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又怕又委屈,最后到底是應了姑祖母的話,說是不將此事告訴母親。
這會兒母親這般追著問,又是委屈又是屈辱,覺著正如姑祖母所說,臉面上掛不住,蕭灼的那些事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去,覺著丟人。
李桐心里頭再憋屈,思量之下也只能對著母親廖氏開口道:&“他在外頭置了宅子養了小妾。&”
廖氏聽得一愣,一下子竟是給啞火了,好半天才出聲道:&“他這事兒做的不對,哪怕是要納妾,也要經過你這個正妃的同意過了明路才是,這般遮遮掩掩的,那小妾哪能是好人家的閨,別是勾欄巷子里出來的吧?&”
李桐臉一陣發青,廖氏瞧著,以為自己猜中了,帶著幾分鄙夷恨聲道:&“旁的皇子納妾都是宦人家的兒,偏他眼皮子淺,去沾那不干不凈的人,也不知容妃打小是如何教他的,養的他這般上不得臺面。&”
&“既如此,你姑祖母怎生還偏著他,我今個兒便要進宮問一問,這人都欺負到咱們李家的兒頭上了,這個太后是不是干看著,任憑那蕭灼欺負桐兒你!&”
廖氏說著,憤憤從座上站起來,正要往外走,就被李桐給拉住了。
&“別,娘這樣鬧開來,兒往后還如何做人?說到底不過一個外室的事,兒難道還理不來,總要他將人給置了,不礙著兒的眼的。&”
&“而且,姑祖母只是勸我別惱,也會訓斥蕭灼的。&”
李桐心中再不樂意,此時也只能如此將這事給圓了。
廖氏聽著兒這樣說,饒是心里頭不痛快,也只能按捺下自己的心思。
畢竟,兒如今已是四皇子妃,這皇家的妃子又不能和離,便是能和離,他們李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既如此,便只能暫且忍下了。
說到底,男人尋歡作樂也是平常事,倘若兒嫁的是太子蕭起,而皇后還在,東宮未顯頹勢,蕭起就是納一百個妾他們都不敢不滿的。
如今不過是打心眼兒里瞧不上蕭灼這個四皇子,覺著容妃原先是他們李家的奴才,蕭灼在他們眼中也算不得什麼天家貴胄。
太后和李家都是蕭灼唯一的助力。沒有蕭灼,太后也是尊貴的,他們李家也照樣是皇上的外家,如今綁在一條船上,其實是蕭灼沾了他們李家的。更別說建造那四皇子府時,若不是有太后和他們李家幫襯著,這四皇子府哪里有如今的氣派,里的陳設怕是連東宮的半分都不如,沒得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