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這樣的人,向來是接人待最是妥當,他能說出這話來,明顯是沒將蘇婉當郡主,說不得在蘇婉的癡纏下那顆心早就松了。
顧窈微微笑著,也不點醒蘇婉,心想這個笨丫頭,還想著和靜惠長公主一般婚后將舅舅拿在手中呢,如今這模樣,怕是不能夠了,多半只會被自家兄長拿的死死的。
顧窈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含笑說道:&“兄長讀書勤勉,子又有些清冷,做事難免有些一板一眼要求過高,婉姐姐還是要再努力些才是。&”
蘇婉聽顧窈這般說,很是贊同點了點頭道:&“阿窈你說得對,不就是繡些花花草草嗎,我難道還真學不會了?我就是上手慢,小時候只顧著和爹爹四玩兒了,沒打下基礎。&”
顧窈瞧著蘇婉有些抱怨又有些雀躍的樣子,忍不住抿笑了。
這一笑,蘇婉便朝看了過來:&“阿窈你笑什麼,我怎麼總覺著你在看我笑話?&”蘇婉帶著幾分狐疑道。
顧窈連忙搖了搖頭:&“你往后是要當我嫂嫂的,我怎麼敢笑話你。&”的語氣輕揚,帶著幾分揶揄戲謔的意味。
蘇婉臉一紅,微微思索一下,卻是點了點頭,道:&“阿窈你真會說話,要是你兄長也這般會說話就好了。&”
蘇婉酸溜溜道:&“當初我娘追我爹的時候也沒這般辛苦呀,怎生到了我這兒,就這般艱難,虧的老夫人如今也向著我,每回我去府上都要他過來,不然,我怕是連他的面都見不到呢。&”
顧窈似乎想起了什麼,含笑問道:&“婉姐姐沒和兄長討要甜酒釀?&”
蘇婉這下子眉眼間真帶上了幾分之意:&“他答應招待我甜酒釀,難道還敢反悔不?&”
遲疑一下,又嚅聲道:&“我倒是借機去了他的書房,不過只吃了碗甜酒釀,他就我去陪著老夫人說話。&”
顧窈輕輕一笑:&“能討到碗甜酒釀就不錯了,依著兄長的子,就該甜酒釀也不給你,你去祖母那里吃。&”
蘇婉噘著才想反駁,又覺著哪里不對,抬眼看向了顧窈,好半天才不敢置信問道:&“阿窈你是不是說,你兄長那塊兒石頭被我挖的松了些?&”
顧窈看過去,眼睛里帶了幾分笑意:&“石頭?你敢當著兄長的面這樣說?&”
蘇婉抓著顧窈的胳膊搖晃了幾下,眸里帶了幾分嗔怪:&“阿窈你怎麼也變得這般壞了,慣會抓我的錯。&”
顧窈沒好氣瞪了一眼:&“我壞?我壞就不會點醒你了,只任由你像個傻子般在兄長跟前打轉。&”
蘇婉看了眼顧窈,有些不確定道:&“那阿窈你說,我之后該怎麼辦呢?是不是繡個荷包給他。&”
顧窈忍不住笑了,隨口道:&“是啊,最好你繡荷包繡的幾個手指傷了,然后恰好被兄長知道了,兄長心疼你,往后就再也舍不得你繡花了。&”
顧窈隨口打趣一句,卻是瞧見蘇婉像是聽進了心里去,連忙對道:&“我隨口說的,婉姐姐你可別當真,你貴為郡主金枝玉葉,若是為著兄長傷了自己,舅母和舅舅可是會心疼的。&”
蘇婉點了點頭:&“阿窈你放心吧,你知道我最怕疼了,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見著蘇婉應了,顧窈這才放心下來,也不再打趣蘇婉了,將話題轉移開來,說起了大公主蕭玉寰的婚事。
&“賜婚的旨意今早就下了,這會兒奉國公和世子程瑀多半進宮謝恩,拜見過嫻妃娘娘,世子和大公主也該見過面了。&”
&“等公主府建造好之后,便是大婚了。&”
聽著顧窈的話,蘇婉帶著幾分慨道:&“表姐一向最有主意,如今嫁人,卻也是從畫軸里挑,今個兒才是頭一回真的見面,倘若不喜歡,又該如何?&”
顧窈笑了笑:&“大公主自己選的,自然是瞧得上眼的。&”
只是,若說有多喜歡,也不見得。
&“行了,婉姐姐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還擔心大公主做什麼?大公主一向有算,既選了這奉國公世子,世子自有過人之。&”
蘇婉點了點頭,心里頭雖依舊有幾分慨,卻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蕭玉寰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平日里最是端莊大氣,自不會像母親當年一樣做出那些旁人看起來荒唐沒有規矩的事。
只盼著這個表姐婚后能過得順遂,和駙馬投意合才好。
蘇婉陪著顧窈說了會兒話,又去逗了會兒祉哥兒,見著快用午膳了,便起告辭。
顧窈才想留,便笑道:&“待會兒舅舅若是過來,又該不待見我了,我可不想戰戰兢兢連個飯都吃不好,還是回府里陪著祖母和母親一塊兒用膳了。&”
蘇婉想了想,低了聲音又道:&“左右阿窈你欠我的,我去顧府吃回來,不會虧的。&”
顧窈忍不住笑了笑:&“你也就會在我面前說這種話,見著兄長,看你敢不敢這樣說。&”
蘇婉撇了撇,心虛的沒有接話。
顧窈親自將人送了出去,回來坐在塌上,到底是沒忍住又笑出聲來。
......
蘇婉從昭宮出來,又去了慈寧宮給太后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