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淑丫頭一個小姑娘家，應該也不至于引得宮里頭的貴人注意才是。
這般想著, 奉國公老夫人手握住了程淑的手, 輕輕拍了拍, 出聲安道：&“淑丫頭莫怕, 如今是皇家對不住咱們國公府, 咱們祖上有從龍之功，也不是能隨隨便便欺辱的。&”
若不是瑀哥兒出事半分線索都沒有查到, 這老婆子怎麼也要鬧到宮里去，皇上給他們國公府一個代。
程淑聽著自家祖母的話，心中的張稍緩了些。
馬車走過朱雀大街, 一路在皇宮門口停了下來。
奉國公老夫人遞了牌子，便有一個小太監領著和程淑一路往嫻妃宮里走去。
程淑不是頭一回進宮，是國公府嫡出的姑娘，每回宮中設宴也是跟著祖母和母親進宮參加宴席的。可沒有哪一回, 心中會是這般的不安和忐忑。
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程淑后背得筆直, 因著是夏日里，的額頭上很快就滲出一層細的汗珠來。
不過一會兒功夫，兩人便到了嫻妃所住的宮殿。
廊下站著的宮見著奉國公老夫人，忙進去通傳了，很快，便又領著二人進了殿。
殿燃著淡淡的蘇和香，宮嬤嬤俱是靜默無聲，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奉國公老夫人抬腳過門檻，規規矩矩上前，對著嫻妃磕頭請安道：&“老給嫻妃娘娘請安。&”
跟在后的程淑也跪下來行了禮。
嫻妃瞅了一眼邊的宮秋，秋便上前將奉國公老夫人給扶了起來。
嫻妃也虛扶一下，溫聲道：&“老夫人不必多禮，快些坐吧。&”
秋扶著奉國公老夫人坐了下來，老夫人連聲謝過，這才坐了半個子。
等到抬眼細細看清嫻妃今日的穿著，不眼眶紅了。
嫻妃穿著一雪青繡白梅宮裝，發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子并兩朵珠花，著實素雅了些，顯然是因著奉國公府世子才剛故去，顧忌著這個才死了孫兒的老婆子的緣故。
見著奉國公老夫人眼眶紅了，嫻妃輕輕嘆了口氣，溫聲道：&“世子不幸酒后溺水去了，本宮和公主也是傷心不已，不過逝者已矣，老夫人也要節哀才是。&”
奉國公聽出了嫻妃話中的意思，眉頭微微蹙了蹙，雖說也知道們追究不了李家和太后，可聽到這話，心中難免還是生出幾分憤怒和無力來。
奉國公老夫人下了心中的這些緒，聲音里帶了幾分哽咽道：&“多謝娘娘寬，是瑀哥兒自己沒福氣，才意外落水去了，倒是大公主跟著了委屈，老心里頭著實難安。&”
話說到這里，奉國公老夫人也算是表態了。嫻妃點了點頭，視線往站在奉國公老夫人后的程淑看去。
&“這便是淑丫頭了吧，本宮早就聽說奉國公府有位姑娘眉眼生得極好，今日見著，果然不錯。&”
&“來本宮這兒，本宮好好看看。&”嫻妃對著程淑道。
程淑看了祖母奉國公老夫人一眼，見著老夫人點頭，這才福了福子，緩步走到嫻妃跟前。
嫻妃細細看著，見著略有些蒼白的臉頰，拍了拍的手帶著幾分憐惜道：&“真是個人疼的。&”
嫻妃的話音剛落，外頭就有宮進來，回稟說是：&“娘娘，貴妃娘娘來了。&”
嫻妃一聽，起便迎了出去。
奉國公老夫人和程淑聽著貴妃來了，心中一，忙跟在嫻妃的后。
只聽嫻妃道：&“貴妃有事我過去便可，怎麼親自過來了？&”
顧窈溫聲道：&“我也閑來無事，正好到姐姐宮里坐坐。&”
顧窈說著，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奉國公老夫人和程淑。
&“老見過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臣給貴妃娘娘請安。&”
奉國公老夫人戰戰兢兢行了禮，心中卻是生出一狐疑來。
昭貴妃寵冠六宮，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嫻妃宮中，可不信會有這般巧，可又不敢出聲去問，只能不著痕跡打量了顧窈一眼。
雖之前也在宮宴上遠遠見過昭貴妃，可這般私下里見還是頭一回。
今個兒貴妃穿了魏紫繡芍藥宮裝，通的矜貴，眉目如畫，目若秋水，這般的人兒，怪不能得皇上那般重。
嫻妃將顧窈迎到了塌前坐了，自己也在對面坐了下來，又給奉國公老夫人賜了座。
有宮上了茶水和點心，茶香四溢，頓時在殿彌漫開來，分外宜人。
顧窈喝了幾口茶，對著奉國公老夫人道：&“本宮也聽說了府上世子的事，老夫人要節哀才是。&”
聽顧窈這般說，奉國公老夫人忙起謝過。
顧窈擺了擺手坐了下來，又將視線落到程淑的上，含笑程淑到自己跟前兒來。
程淑見著眼前這昭貴妃，心里頭不知怎麼不像面對嫻妃時那般張，聽著貴妃過去，便聽話的走了過去。
顧窈拉著程淑看了會兒，又問了幾句話，問平日里做什麼，可看過什麼書，繡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