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程淑臉頰消瘦，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又輕輕嘆了口氣，寬了程淑幾句。
&“你兄長的事著實可惜，你小小年紀便要經此傷痛，真是難為你了，本宮瞧著你小小一個姑娘家也不免心疼得很。&”
一旁坐著的嫻妃突然開口道：&“不怪貴妃心疼，本宮瞧著淑丫頭眉眼間依稀有幾分貴妃的模樣呢。&”
顧窈哦了一聲，又朝程淑打量了去，打量片刻，突然就笑出聲來：&“還真是瞧著像本宮，尤其這眉眼，真真是像。&”
嫻妃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明顯有些不著頭腦的奉國公老夫人，又開口道：&“娘娘不是說想要一個公主嗎，既然娘娘對淑丫頭這般喜歡，又心疼，何不收了這孩子做兒，這樣娘娘邊往后也能多個兒孝順了。&”
嫻妃看著，便又笑盈盈看向了奉國公老夫人。
奉國公老夫人面驟然一變，眼底俱是不敢震驚，隨即閃過一喜，因著這欣喜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只呆呆愣在那里。
而被顧窈拉著的程淑，聽了嫻妃的話也被嚇住了，不知該如何反應，只好帶著幾分張和詫異了聲：&“娘娘。&”
顧窈看著，含笑朝奉國公老夫人看去，對著奉國公老夫人問道：&“皇上膝下只玉寰一位公主，本宮倒真心想將這孩子收做兒，好給咱們皇家也添位公主，只是不知老夫人可舍得？&”
奉國公老夫人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昭妃娘娘是真心有這意思，并非是打趣。甚至，很快明白過來，今個兒嫻妃傳自家孫兒進宮，為的便是這事。更有甚者，這事是在皇上面前過了明路的，這個公主的封號，便是皇家對他們奉國公府的補償。
有了這個猜測，奉國公老夫人這會兒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嘆，瑀哥兒去了，卻是為他們奉國公府換來一個公主。
他們家祖上雖有從龍之功，可也萬不敢肖想家里能出個公主之尊。
倘若淑兒了公主，記在貴妃娘娘名下，對他們奉國公府來說可是天大的面和恩典。
奉國公老夫人老淚縱橫，起跪在了地上：&“老謝過皇上和貴妃娘娘恩典。&”
這般的恩典，哪里舍得拒絕，更何況，也不敢拒絕。若是拒絕了，那不是告訴皇上他們因著瑀哥兒的事對皇上生出了怨懟之心嗎？
程淑呆呆的，跟著自家祖母謝了恩，心里頭又是慌又是茫然，不知道自己不過進了一趟宮，怎麼就被貴妃娘娘收做兒了，而且，還要記在貴妃娘娘名下，要被封為公主。
程淑心中惴惴不安，直到跟著祖母從皇宮里出來，都覺著有些恍惚。
下午，一道旨意發到了奉國公府，當太監宣讀完旨意后，奉國公府上上下下俱是又驚又喜。
他們家姑娘被昭貴妃收做兒，封了永安公主！
這，這真是天大的恩典和面，他們奉國公府，竟出了個公主！
事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一石激起千層浪。
慈寧宮里，李太后聽著程淑被封為永安公主的消息時，當即就將手中的茶盞給砸了。
&“哀家他給李家面他是萬般舍不得，如今倒是隨隨便便就抬舉出一個永安公主來！&”
◉ 155、小氣
方嬤嬤見著自家太后這般怒, 張了張也不知該如何出聲寬。
覺著其實也怪不得太后生氣，太后這些年心心念念想著抬舉府里兩位公子，皇上從來沒有應承過, 如今卻隨隨便便給了奉國公府一個公主之位。
永安公主，這程姑娘可真是命好，拿自家兄長的一條命換了這樣一份兒尊榮和地位。
皇上給奉國公府恩典，如何就不能給李家恩典呢？倘若皇上不是這般冷, 興許和太后的關系也不至于鬧到如此地步。
太后心里頭其實也是有皇上的。
&“不過一個公主的位分，其實也不值當什麼，太后千萬別氣壞了子才是。&”方嬤嬤心中想著，上卻是輕聲寬道。
李太后鐵青著臉，沒好氣道：&“皇帝膝下統共才玉寰一個公主, 如今竟是封了個永安公主, 哀家就知道皇帝早被那狐子迷昏了頭, 只要開口便什麼事都應了了。&”
方嬤嬤自是知道太后口中的狐子指的便是昭貴妃, 可如今昭貴妃寵冠六宮, 們又能怎麼樣，太后若沒進宮還好,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生下了五皇子，皇上又肯護著，們哪里還有機會除掉昭貴妃。
除不掉就只能忍耐, 甚至是避其鋒芒了。
&“其實也未必是貴妃娘娘的心思，老奴聽說，是嫻妃娘娘先開口提起此事的。&”
太后聽著，臉就更不好看了：&“這樣子是鐵了心要和李家疏遠, 轉而選了五皇子了？糊涂東西, 也不想想五皇子還是個娃娃, 到底有沒有那個福分養大，有能力爭奪皇位，這宮里頭的孩子，最是容易夭折的。&”
方嬤嬤聽著太后這話，心里頭知道太后更氣的是嫻妃平白生出這些個事來，昭貴妃和五皇子有了奉國公府這樣大的一個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