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突然間多出一個歲數只比小上幾歲的兒，也頗為不適應的，不知該如何相。
好在程淑是個乖巧懂事的，一聲母妃一點兒也不覺著別扭，不別扭，顧窈漸漸也就習慣了，左右蕭景珣那麼大，從他那邊論，其實有個這麼大的兒也是可以的。
大公主蕭玉寰不也一聲昭母妃嗎？
既提起了玉明宮，顧窈便帶著程淑前去了，蘇婉含笑看著站在顧窈跟前兒的程淑，心中只覺著好笑。
這差不多的歲數，一個倒了母妃了，真真是難為阿窈了。
不過阿窈也真夠盡心的，還親自帶著人過來看，換了旁的妃嬪，哪里會將一個認來的公主真的當公主呢。阿窈這般的子，也難怪皇帝舅舅格外喜歡。
這宮里頭的人最是心思狠毒，阿窈這般純善，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不得看一眼便人陷進去了。
還聽說原本阿窈選的并非是這玉明宮，而是距離昭宮近一些的宮殿，這玉明宮還是皇帝舅舅選的，皇帝舅舅對阿窈的占有果真不是瞎想出來的。
不過一會兒功夫，幾個人便到了玉明宮。
早有太監跑著傳話過來，說是貴妃娘娘、宜和郡主還有二公主要來這玉明宮。
所以，顧窈們進來的時候，院子里已是跪了一地的宮太監。
依著宮中慣例，公主邊伺候的有嬤嬤兩個，大宮四個，二等宮四個，三等宮八個。此外還有使宮和婆子共八個，另有針線上的人、負責漿洗的人、負責照明的、茶水間鍋灶上的，統共快四十個，此事都跪在院里，恭恭敬敬齊聲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給二公主請安，給郡主請安。&”
顧窈掃過眾人，出聲道：&“往后二公主便住在這玉明宮，你們都要盡心服侍，莫要公主了委屈。&”
&“本宮素日里也是個好子，伺候好公主自有你們的面，可若是公主哪里不舒坦了，本宮興許饒得你們，可皇上卻定是饒不了你們的，可都明白了？&”
眾人聽著顧窈這話，自是齊齊應聲，保證定盡心盡力服侍好二公主。
顧窈點了點頭，便眾人各自做事去了，則帶著程淑和蘇婉逛起這玉明宮來。
玉明宮雖不在六宮之列，卻也占地極廣，先帝時此是一位頗為得寵的嬪位所住。今上登基后，宮中妃嬪數量不多，這宮殿便空了出來。
院子里放著幾個太平缸，里頭是水培的荷花，此時開得正好，因著這一池池的荷花，空氣中便滿是荷花的清香。
靠墻種著一株金桂，足足有兩丈高，此時太正好，金的葉子閃爍著亮，人幾乎晃花了眼。
程淑看著這金桂，有些怔愣。
顧窈瞧見臉上的表，溫聲問道：&“怎麼了，可是不喜這金桂，若是不喜歡，務府再種些別的就是。&”
程淑搖了搖頭，遲疑一下，不敢瞞著顧窈，低聲道：&“兄長院里也種著這樣一株月宮金，兄長平日里很是喜歡呢。&”
程淑說完，又添了句：&“兒臣也喜歡。&”
顧窈心里頭輕輕嘆了口氣，手了程淑的頭，溫聲道：&“既如此，你便好好照看這株金桂。你父皇挑了這玉明宮賜給你，往后便好好住下，將這里當自己的另一個家吧。&”
程淑先是詫異，隨即眼底出笑意來，點了點頭：&“兒臣自不會辜負父皇的恩典。&”
顧窈拉著程淑的手進了正殿，殿早已收拾妥當，著雅致，卻也多了幾分皇家才有的低調的貴氣。
程淑細細看了，心中自然激起顧窈這個母妃來。
聽嬤嬤們說，這玉明宮好些布置都是母妃親自安排的。
何德何能，能得母妃這般關懷。
顧窈含笑問道：&“可是喜歡？&”
程淑點了點頭：&“兒臣很是喜歡，多謝母妃。&”
顧窈拉著到塌前坐了下來，自有宮上了茶水和點心。
閑聊了一會兒，已到中午。
有宮掀起簾子進來問道：&“娘娘，到正午了，可要在這里擺飯？&”
顧窈含笑朝程淑看去，程淑明白了的意思，對著那宮點了點頭，道：&“去膳房傳膳吧，記得做一道西湖醋魚，莫要放胡荽。&”
那宮愣了一下，低頭應了，福了福子退了下去。
蘇婉在一旁聽著，笑道：&“阿窈得了這麼個孝順的兒，可是我羨慕。&”
程淑聽著，臉頰微微一紅，小聲解釋道：&“也是上回我和母妃一塊兒用膳，瞧出母妃喜歡這一道西湖醋魚。&”
顧窈笑了笑，對著蘇婉道：&“才多大，你這當長輩的可別欺負一個小姑娘。&”
幾月前皇上下旨給顧孚青和蘇婉賜婚，京中誰人不知宜和郡主往后便是貴妃的嫂嫂了。
顧窈打趣這麼一句，蘇婉臉微微有些發紅，程淑含笑看了蘇婉一眼，也有些想笑。
瞧這輩分兒，可真真是......
顧窈和蘇婉在玉明宮用了午膳，便告辭離開了。
程淑親自將人送出去，這才折返回來，見了幾個嬤嬤和大小宮，等到空閑下來，便和的丫鬟珊瑚說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