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小叔子還沒正式拜見過貴妃,也沒見過祉哥兒呢, 這趟進京參加孚青和郡主的婚事, 也正好拜見貴妃, 也見見咱們五皇子。&”
老夫人是個聰明人,聽虞氏這般說如何還猜不出這其中多半是虞氏的手筆,心中冷笑一聲,面兒上卻是淡淡道:&“行了,說了這會兒話我也有些乏了,你且下去吧。&”
虞氏心中不以為意,覺著老夫人也是個拜高踩低之人,當初在紹興時,老夫人對二房也沒有哪里不好。如今卻是瞧不上,連小兒子的面都不想見了,要不說,這權勢地位真真是能迷了人心。
可恨這份兒權勢和面和錦丫頭是一點兒也沾不上,要不然,在容氏面前怎麼也能顯擺顯擺。
虞氏應了聲是,福了福子便退了出來。
行至半路還未到沉香院,大丫鬟木香便面帶焦急跑了過來回稟道:&“太太,咱們姑娘回府了。&”
&“瞧著臉不大好看,像是了委屈似的。&”
虞氏一聽,臉就沉了下來,一路跟著木香到了沉香院。
剛掀起簾子進了屋里,就見著顧錦坐在塌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你怎麼自個兒回來了?可有和你婆母稟告一聲,得了你婆母的允許?&”
顧錦聽著虞氏這話,眼淚簌簌落了下來,又是委屈又是不甘道:&“和老夫人不得我回了府里一輩子別回顯國公府,真真是太欺負人了,我這新媳婦也是他家八抬大轎抬進門的,日子過的卻是連老夫人房里的大丫鬟都不如。&”
虞氏聽得一愣,焦急道:&“怎麼,可是他們短你的吃用了?可是從哪里克扣你,給你委屈了?&”
顧錦聽著也不應承,只一個勁兒的哭,哭得停不下來來,滿是委屈。
瞧著兒這副樣子,虞氏如何能不明白,顯國公府沒人敢給委屈,吃穿上也斷不敢了的。可是,最大的委屈不就是自己的夫君寧愿在外頭住,也不回去見這個妻子一面嗎?
偏偏人家還尋了個好借口,以孝道人,連老夫人也默許了,的錦丫頭就只能咽下這份兒委屈去。
虞氏心里也覺著憋屈,聽著顧錦哭個不停直鬧得人頭疼,便沉聲道:&“哭什麼哭!要是哭頂用,我早哭去了!&”
顧錦被突然的怒嚇了一跳,哭聲停了一下,隨即便滿是委屈道:&“怎麼,連娘也瞧不上我,覺著我白白了他們欺辱才是對的?&”
&“您都不給我做主,我還活個什麼勁兒,倒不如一繩子吊死了,倒也干凈!&”
虞氏被這副樣子給嚇住了,了,半天才出聲安道:&“什麼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氣,左右楨哥兒能出去住一年,難道還能打著孝道的名頭在外頭就這般住上兩年、三年?便是他自個兒想,老夫人也絕對不允許!你就由著他折騰吧,看看誰比誰的耐心足!&”
&“要我說,這一年你就好好的侍奉婆母和祖母,面兒上也別出委屈來,這日子長了,大家都記著你的那份兒委屈呢,比你自個兒出去嚷嚷要強。&”
顧錦皺著眉道:&“別家新媳婦兒也沒哪個這樣的委屈,憑什麼到我頭上就要我著?&”
&“不行,我倒要去和虞楨當面對質,看看我這妻子他哪一點兒不滿意,若是不滿意,當初怎麼肯娶我回來!&”
見著顧錦就要站起來,虞氏趕忙攔住:&“糊涂東西!你這是送上門去給人把柄!他不得你上門去鬧呢,你這一鬧,他就能安你個不孝的罪名,將你給休了!&”
顧錦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喃喃道:&“是他自己不對,他怎麼還敢想著休我。&”
虞氏按著在塌上坐了,語重心長道:&“怎麼不敢?別看咱們顧家如今出了個貴妃,又要和南恩侯府結親,可顧家的這些風,咱們母倆哪個能沾上?&”
&“這世上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但凡宮里頭那位流出一丁點兒對咱們母的疏遠,外頭人都不知道如何猜測呢。還有你祖母,你祖母也是個狠心的,哪里真的疼過錦丫頭你?咱們無依無靠的,斗得過顯國公府去嗎?&”
&“雖說顯國公府也沒了往日里的風,可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們也豁不出去徹底撕破了臉。畢竟,你和楨哥兒若是和離了,還有哪家能你當上這個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呢?&”
虞氏說著,輕嘆了口氣,想了想,又對著顧錦道:&“過幾日你二叔一家便要到京城來了,所謂家丑不可外揚,到時候咱們你二叔給你做主。&”
顧錦心里頭有些不屑:&“二叔不過一個白,又沒有功名,能給我做什麼主?&”
虞氏笑了笑,無奈道:&“你這孩子,拜見貴妃的事豈能只你二叔一家子來,你二叔那樣會鉆營的人,定然將咱們顧家的族長一道帶進京城了。&”
&“族長如今已七十多歲了,只要他肯發話,便是你祖母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顧錦還有些不以為意,張了張想說什麼,虞氏就打斷了的話:&“行了,這事兒娘自己有打算,你安下心來且回顯國公府去吧,別你婆母和老夫人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