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風了,本宮這心里真是愧疚,早知到有這一日,定要太醫好生勸著太后,太后保養好子的。&”
嫻妃一句話就給這件事定了,眾妃嬪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可稍一思索,便都覺著嫻妃這般可真是聰明。
畢竟,李家才出了事,太后接著就中風了。雖說明眼人誰都知道太后這是因著李家的事被氣著,子這才突然一下子就垮了。可想歸想,誰又真的敢咬定說太后中風是因著李家,因著皇上,甚至是貴妃呢?
畢竟,若是這樣說了,就是在說是皇上不孝,是皇上偏寵貴妃,對李家無,這才將太后氣這個模樣,傷了。
這話若是傳出去,可是不怎麼好聽,是在妄議皇上,說皇上不孝呢。
本朝以孝治天下,誰不要命了敢這般妄議皇上。
一時,妃嬪里就有人附和道:&“是啊,這人上了年紀就更該注意一些。不過老話也常說,人越老越像是個孩子,聽不進勸去。等太后回了宮,合該太醫好生診治,咱們這些妃嬪也該常去侍疾,以顯孝順。&”
妃嬪里有人點出侍疾的事,便是將話題引到了最要的事上。
畢竟,太后中風,后宮妃嬪侍疾乃是祖宗規矩。們此時到這里來,就是為著這侍疾的事。嫻妃娘娘執掌六宮,由哪些妃嬪侍疾自是要嫻妃安排的。
嫻妃點了點頭:&“此事也有慣例,依著祖宗規矩,就由妃位和妃位以上、還有太子妃、四皇子妃流侍疾吧。&”
&“太子他們到底是男子,侍疾多有不便,常來慈寧宮殿外給太后請個安便好。若是有心,也可親自抄寫經書,供在慈寧宮后頭的小佛堂里,給太后祈福。&”
嫻妃三言兩語,就將如何侍疾的事給定了下來。
眾人又說了會兒話,便起告辭了。
嫻妃在顧窈要起告辭時,開口留了顧窈。
&“妹妹可別因著外頭人那些話和我生了嫌隙,彼此疏遠了去。&”
&“李家落得今日這個境地,我自然是傷心的。可我知道這怨不得妹妹,李家太高傲了些,行事又毫無顧忌,皇上早晚都是要置的。&”
嫻妃手拉住了顧窈的手,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這事發生后,我傷心的同時,竟覺著也松了一口氣。好歹,李家還有二房的人,經此一事,二房那些人定不敢再生出什麼是非來,往后若沒了那些歪心思,正正經經過日子,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不然,越蹦跶,死的便越快。&”
顧窈聽嫻妃這樣說,有些詫異,可也聽得出來,嫻妃此時說的都是真話。并非是怕彼此有了嫌隙才違心說出這些話來。
顧窈拍了拍嫻妃的手,出聲道:&“姐姐也別太傷心了,事已至此,姐姐只要勸著二房那些人安分上進些,皇上看著他們長進了,日后未必就半分恩典都無。&”
&“而且,就如姐姐所說,這事也是姐姐一直擔心的。如今落了地,姐姐就不必日日因著這事提著心了。&”
&“姐姐日后,就心心大公主的婚事吧。&”
顧窈說的無意,嫻妃卻是記在了心上。太后如今中風,若是有個不好,玉寰作為親孫兒就得守孝三年。玉寰的婚事本就被種種原因耽擱了,若是再被耽擱三年,可就更招人議論了。
一時就將太后中風的事拋在了腦后,看了顧窈一眼,坦言道:&“妹妹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太后若有什麼不好,玉寰這孩子的婚事可就愈發艱難了。&”
&“這孩子,也真是人心。&”
顧窈聽著嫻妃這話,一時有些慨,對嫻妃來說,太后是的姑母,是的親人,可心里頭最看重的,自然只有蕭玉寰這個兒一人。
也不怪嫻妃擔心了。只是,瞧著蕭玉寰的態度,也不像對自己的婚事有多上心。
旁的子經歷了程家的事定會一蹶不振,可蕭玉寰卻是很快就從這件事里走出來了。
這些日子搬出了宮中,住進了公主府,每回從宮外回來,都瞧著的氣一次比一次要好呢。
&“姐姐也別太過擔心了,這事到底是要看緣分的,急不得。說不定哪日緣分到了,姐姐想多留公主,公主都不愿意呢。&”
顧窈寬的話說到了嫻妃心里頭,嫻妃的臉好了些,開口道:&“是這個理,本宮雖然急,也知道這事不能倉促,總要挑個喜歡的才是。如今太后和李家......&”
嫻妃的話沒有說完,可意思顧窈卻是再明白不過的。太后中風,李家倒了,蕭玉寰這個公主的婚事定是再也沒有人敢從中作梗,而且,如今李家二房那些人,哪里還敢對蕭玉寰這個金枝玉葉生出半分不該有的心思呢?
顧窈點了點頭,道:&“公主金枝玉葉,又端莊大方,定能尋到一門好婚事的。&”
顧窈說完,又陪著嫻妃說了幾句話,就起告辭,回了昭宮。
到傍晚時,皇上將太后接回了宮中。太后有恙,剛一到了慈寧宮,早就等候在慈寧宮的太醫院眾位太醫就上前流給太后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