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底是梁氏忍不住道:&“這宮里頭妃嬪到底是些,過年想走走都不知道去哪里。臣妾便想著不如來貴妃娘娘這里喝杯茶,希沒擾了娘娘的清凈才好。&”
顧窈搖了搖頭,含笑道:&“這麼會,太子妃肯來本宮高興都來不及呢。&”
顧窈說著,只看著梁氏。
梁氏又閑扯了幾話,才像是不經意間說道:&“臣妾想起那常在如今還在皇恩寺住著,這些日子宮里頭因著太后中風生病的事忙著,想來也沒人顧得上,也不知皇上和娘娘對如何安排,是不是將人接回宮里頭?畢竟,到底是后妃,總不好一直在皇恩寺的。&”
顧窈看了一眼,開口道:&“皇上說了皇恩寺清凈,常在那里誦經祈福,修心養比在宮里頭要好。&”
梁氏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那常在的子,到底和娘娘您不一樣。&”
&“這回太后中風,李家敗落,前前后后這麼多事,可真真是將臣妾嚇了一跳。太后和李家也真是糊涂,背地里鬧那些事,就沒想過會不會怒了皇上?尤其是那廖氏,可真真是個大膽的。&”
梁氏說著,眼神不著痕跡朝顧窈臉上看去。
顧窈臉如常,沒有看出半點兒不對來,只道:&“太后上了歲數,自是容易糊涂些。幸而皇上對太后還是要顧忌幾分的,不然,就不止是李家長房被置了。&”
&“至于那廖氏,既然能被皇上下旨賜死,定是罪不容恕的。&”
梁氏臉微微一變,卻是很快就恢復如常,又和顧窈聊了會兒后,才起告辭。
蒹葭送走了梁氏,回來后才帶著幾分不解問道:&“太子妃這是來做什麼?這好一會兒閑聊,奴婢聽的糊里糊涂的,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本不知道太子妃到底想說什麼?&”
顧窈放下手中的茶盞,道:&“的心了,說話自然沒有章法。&”
而且,有些事本不敢直接問。
顧窈在心里頭輕輕嘆了口氣,梁氏這個人,小聰明有些,可還是太沉不住氣了。
到這兒來想打探什麼呢,是想知道皇上知不知道背后之人就是這個太子妃嗎?
可笑,知道了又怎麼樣,依著梁氏這樣的子,有勇氣去蕭景珣那里請罪嗎?還不是照樣回了東宮,整日里活在恐懼中?
轉眼就過了初五,不知從哪一日開始,京城里突然就多了好些說貴妃娘娘好話的,說貴妃娘娘賢良孝順,又是個福澤深厚之人。
◉ 202、灑金梅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 顧窈微微蹙了蹙眉,隨即就將手中的茶盞擱在了桌上。
端嬤嬤瞧著自家娘娘皺眉的樣子,眉眼間出幾分擔心來。
下一刻, 顧窈卻是輕笑一聲:&“嬤嬤你看,這麼快就有人沉不住氣了呢?&”
這半個月來,因著太后中風,即便是過年, 宮中的氣氛依舊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凝重。所以,各宮的妃嬪都很是安分,不敢鬧出半分事來怒了皇上。
這才剛剛過了年,竟就有人這般沉不住氣了?
端嬤嬤見著顧窈一點兒都沒有擔心的樣子,嗯了一聲, 隨即也抿笑了。
皇上待娘娘有多好, 們這些近伺候的人最是知道的。就不信, 皇上會因著這些流言蜚語而疑心娘娘。
們娘娘從來都不是那種心思深沉, 費盡心機經營自己名聲, 沖著繼后那個位子的。
更何況,使出這種下作的手段來, 真當皇上是糊涂的嗎?
端嬤嬤心里頭涌起一不屑:&“老奴人去查查,看看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顧窈輕輕搖了搖頭:&“咱們也沉住氣些,本宮想不外乎是和那兩位有關的, 何必費心去查。查出來了,還能怪人家幫著本宮營造好名聲嗎?&”
顧窈話中所指,是太子蕭起和四皇子蕭灼。
如今宮里頭,最盼著失了蕭景珣寵的該是這兩位了。
端嬤嬤聽出了話中的意思, 也覺著娘娘說的對, 這個時候, 娘娘該真不好表現出什麼態度來,倒不如什麼都不做,當作不知道這件事。
顧窈正和端嬤嬤說著話,外頭就有宮進來回稟,說是嫻妃娘娘閑來無事,邀請娘娘去園子里賞梅,可巧那一片八瓣寒紅和灑金梅開得極好,說是娘娘定會喜歡呢。&”
&“娘娘還說,喜歡咱們宮里頭的胭脂酒,娘娘帶去一罐一塊兒嘗嘗。&”
宮說著,語氣中也不自覺帶了幾分笑意。
顧窈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好,本宮這就過去。&”
顧窈說著,就看了一眼蒹葭,蒹葭便去拿了一小罐胭脂酒過來:&“看來嫻妃娘娘很是喜歡這胭脂酒呢,上回來咱們宮里,就一連喝了三盞呢,奴婢都怕嫻妃娘娘不小心喝醉了。&”
顧窈想起那日的事,也忍不住一笑,看了一眼端嬤嬤,對道:&“皇上若是回來就說本宮和嫻妃姐姐賞梅去了。&”
端嬤嬤點了點頭,心里頭其實是有些明白嫻妃娘娘的意思的。
如今這流言蜚語早在后宮里傳了開來,大家都在等著皇上的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