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遍生寒, 眸子里出掩飾不住的怯意來。
顧錦見著虞氏似乎是退了, 心里很是覺著虞氏這個當母親的一點兒都不中用。
可若是跳出來分辯, 和顧老夫人討要個說法,又實在是不敢。
比起祖母顧老夫人來,更憷蘇婉這個貴為郡主的嫂嫂。
在蘇婉上看到了一種氣勢,那是一種屬于宗室之的氣勢。
似乎在蘇婉眼里,卑賤的就如地上的螞蟻,只要輕輕一腳,就能被踩死,而且,還討要不到任何說法。
這般念頭一出來,饒是顧錦再不甘心,此時也不敢繼續鬧騰了。
只是覺著委屈,眼睛里噙著淚,含著恨意看了顧老夫人一眼開口道:&“祖母好生偏心,就如此容不得孫兒和母親嗎?那我便將娘給接走,住去國公府去!&”
顧錦說著,便拽著虞氏要出門去。
虞氏有些猶豫,可見著顧老夫人和蘇婉一點兒都沒有留人的意思,心里頭也是沒臉留在這府里,于是便跟著顧錦出去了。
兩人又上了馬車,一路往顯國公府的方向去了。
門房的婆子追出去瞧著馬車離開的背影,很是有些瞧不上的呸了一聲,道:&“好好的日子不過,就鬧騰吧,老天爺怎麼盡將好給這些拎不清的人,我若有這好福氣,安安分分的哪里還想著鬧騰什麼呢。&”
......
顯國公府
顧錦帶著虞氏回來,瞧著樣子竟是要安排在府里住下,有嬤嬤瞧出有些不大對勁來,不敢瞞著此事,急急忙忙去了褚老夫人所住的壽安堂,將此事給回稟了老夫人。
老夫人聽著這消息,當即臉就變得不好了。
本來就不喜顧錦這個孫媳婦,可到底如今顧窈當了皇后娘娘,也想著這顧錦畢竟是顧家的姑娘,再是不喜,也要給幾分臉面,不能將這份兒不喜表現的太過明顯了,全當是給顧家,給顧老夫人和宮里頭的皇后娘娘臉面了。
可這會兒聽著虞氏竟住到府里了,而且聽說之前虞氏才和顧錦一塊兒回了顧府,竟是連飯都沒用又乘了馬車回來了,心里頭就琢磨著有些不對。
顧老夫人也是個要面的,便是再不喜顧錦這個孫兒,孫兒回娘家了也是要留人用膳的。這會兒連飯都沒用就回來,幾乎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這母倆定是去顧家鬧了一場,甚至是撕破了臉面。
褚老夫人想著這個,當即就吩咐道:&“去,去將們母過來,我倒要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顧家那麼大,虞氏這個當家太太不留在顧家,回來咱們顯國公府住,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嗎?&”
老夫人這一吩咐,很快就有丫鬟應下,一路急匆匆去了顧錦那里。
丫鬟退下去后,范氏很是發愁道:&“老夫人,姑這是又要鬧騰什麼,好好的日子怎麼就過不好!顧家那位老夫人夠慈了,還要怎麼樣?&”
褚老夫人想了想,出聲道:&“我尋思著,多半是為著追封的事吧。&”
范氏聽著這話便笑了,很是不屑道:&“也真敢想!也不想想這些年是怎麼對皇后娘娘,怎麼算計皇后娘娘的。若是個好的,娘娘自敬著,認這個繼母,可瞧瞧做的那些事,我聽著都心寒,更別說是皇后娘娘了。別說如今活著礙了娘娘的眼,便是死了,娘娘也不會給這等面的。&”
&“當初就不該將嫁去顧家,咱們虞家這麼多姑娘,隨便哪個嫁過去,如今都能沾了皇后娘娘和顧家這份兒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沒有恩反倒是結仇了。&”
&“好在娘娘是個不記仇的,今個兒拜見時也沒表出對咱們顯國公府有什麼不滿來,不然,咱們府里日后還不知怎麼艱難呢。&”
褚老夫人自是知道這個道理,心里頭也是后悔當年怎麼就選了這個庶嫁去了顧家,若是選了旁人,哪怕是旁支的虞家,大抵如今也能出幾分養恩來吧。
可是后悔有什麼用,如今只盼虞氏不要鬧騰,愈發將皇后娘娘給得罪了去,以至于牽連到他們顯國公府。
&“虞氏這些日子也算是安分了些,我尋思著,今日這般,多半是顧錦那丫頭給攛掇的。&”
&“這丫頭,心壞著呢,真是又壞又蠢,怪不得楨哥兒不喜歡!&”
&“如今我這心里也是糾結的很,既想楨哥兒將給休了,又怕鬧的顧家面上不好看,反倒是惹惱了皇后娘娘。&”
范氏聽著,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不會吧,娘娘那般討厭,哪里來的半點兒姐妹分?&”
褚老夫人挑了挑眉:&“糊涂!再沒有姐妹分也姓顧,也是代表著顧家和皇后娘娘的臉面,哪里能這般輕易就休了!再說,當時咱們也是存了心思,想著和顧家結親,哪怕那丫頭使了手段咱們瞧不上眼,咱們也將人娶進虞家門了。如今了這個局面,再想將人給丟開,就有些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