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我的星星早就滅了。」我輕輕地說。

好像一旦過了那個勁頭,人就會變得無比懦弱。

,他就把我摟進了懷里。

林知州的聲音,永遠都那麼安靜而溫和。

「那我可不可以為你的星呢?」

15.

林知州的家,依舊空的。

桌子上方那盞昏黃的燈亮著,我趴在那,他坐在我的對面。

好像酒勁還沒過似的,我止不住地哭。

而他看著我哭。

我跟他說了很多事,連話都組織不清楚。

我哥是怎麼霸凌我的,我爸是怎麼走的。

我學習是怎麼變差的,我是怎麼沒有未來的。

他只是很安靜地在聽,撐著下

年的劉海有些長,影影綽綽地落下,晦而清淡。

我說完了,赤紅著雙眼看他。

他卻笑,手過來我的頭。

「一直以來都&…&…辛苦了。」

&…&…

林知州有一輛小電驢。

第二天早上五點,他載著我出發了。

林知州說他也很久沒有去學校上課了,怪不得我之前對他沒什麼印象。

小電驢行駛在凌晨五點的大街上,薄薄的晨霧還沒散。

我摟著他的腰,年的襯衫于風中獵獵作響。

他帶我去江灘的另一邊,看紅日悄然升起于鱗次櫛比的高樓。

輝映作散的霧氣,天邊攀溢晦的日暮。

一直往城市的邊界騎,小電驢沒電了。

就乘公車,搖搖晃晃地不知往哪里走,我卻先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醒來時他我的鼻尖。

「不怕我把你拐走啊?」

&…&…

其實我只是覺得,沒有什麼比現在的境更加糟糕了。

所以人到低谷時,每一個上揚的弧度,都是一場救贖。

林知州還是有辦法讓我笑。

半開發煙雨的城鎮里,他拿小店里五錢的畫筆在墻上畫了一簇簇向日葵。

他是藝生,他畫畫很好看。

有時在車上,他也拿他的本子畫我。

他畫了很多張我,怎麼也畫不倦似的。

我問他為什麼學畫畫,他說他姐姐喜歡畫。

我問他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頭靠著玻璃,明明是在笑。

是個很優秀的心理醫生。」

&…&…

我們倆加起來其實也有點錢,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林知州每次只開一間房。

但我們倆又只睡一張床,什麼事都不發生。

好像這幾天,我也習慣了側人清淺的呼吸。

從日升,到日落。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忘掉了時間一樣。

江至堅持不懈地給我打電話,直到某一天,他再也不給我打來電話了。

我和林知州旅行到了一座小鎮。

好像剛值節日,小鎮的旅客多。

有小姑娘來賣花,估計是把我們當作了。

小姑娘說,哥哥你給姐姐買束花吧。

林知州蹲下來,跟小姑娘說些什麼。

好半晌,我才發現他在跟小姑娘砍價。

說著說著,小姑娘臉紅了,點點頭。

林知州一手錢一手貨。

我才發現,其實林知州長得也好看的。

古鎮明晃晃的落在他的側臉,他有獨一份的溫和繾綣。

像是骨子里就很浪漫的詩人。

一簇花,落在了我眼前。

「給我的啊?」

我明知故問,他笑著嗯了聲。

我去看,可花在我眼前消失了。

轉而,是他略帶侵略的吻。

我猝不及防,被他摁在潺潺流水上的石橋。

連吻都跟他這人一樣。

看似溫,可憋著暗涌。

16

那天回到旅館,林知州告訴我,旅程結束了。

回程的車票花了我們剩下的錢。

到家時,月牙已然攀上了樹枝。

林知州倒了杯牛給我,讓我早點睡。

我拉著他的袖。

「林知州。」

他回看我。

「林知州,你是故意找到我的吧。」

「那天在江大橋上,也是你跟蹤的我。」

黑暗里,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著我。

「在旅館的那些天,你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睡眠都很淺的。」

「你采集我的指紋,通過畫冊收集我的日常習慣。」

「&…&…」

「你在利用我,對嗎?」

我拉著他的袖子,很地攥著。

他笑了,一如往常般的笑。

可我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我的黑暗時,被他接住了。

&…&…

第二天,是有人把我推醒的。

像是和現實世界有了割裂,滿屋子都是警員。

我懵懵地被去問話,后來,我才知道,林知州自首了。

他殺了人,殺的是強他姐姐的人。

所以他才不去上課,這幾天警方一直在整理線索,已經快找到這里了。

警察說,現場有做到一半的偽證。

他&…&…本來,是想把罪全部嫁禍給我的。

說起來,我還真是個完的替罪羊。

無家可歸,失魂落魄,誰對我好,我就跟誰走。

所以他才會接近我,撿回無家可歸的我,對我那麼好,那麼溫

可他停手了。

我被帶去警局問話時,見到了林知州。

匆匆一瞥,他只是指了指口袋,他還有心朝我笑。

出警局時我手到口袋,那里,多了個什麼。

17

一個 U 盤。

我在附近找了家網吧,把優盤了進去。

U 盤好像是為心理醫生的他姐姐的,里面是一頁一頁患者的診斷報告。

我起初覺得很奇怪,直到我鼠標移,看見一個悉的名字。

李秋芳,江至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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