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樂自然也跟隨者這些人一路傳了進來。吳姬在府的時候, 也學過。
小心看了一眼天子，天子臉上平靜, 看不出有任何慍怒的意思。也沒有出言制止。
吳姬見狀，手里的樂換了琵琶，吳姬橫抱琵琶, 手里的撥子在琴弦上撥弄兩下，胡樂如同流水一樣傾瀉而出。
白悅悅半點也不在乎那邊站著的元茂, 除了剛開始的那兩句話，好像沒有見到那個人似的。
元茂被丟在那兒, 他突然為以前的自己覺得有些好笑。他以前是如何才會覺得自己不搭理，會讓難。現在看來，他不搭理，也不會把這個當回事，并且還自得其樂。
&“大清早的, 皇后這里吹拉彈唱的, 未免太鬧了。&”
白悅悅抬眼看他, &“陛下，我不應該呆在這兒。&”
元茂想都沒想，話語幾乎口而出，&“除了宮里你還能去哪兒。上黨王那兒恐怕不見得能容得下你這個兒回去。難道你還想去瑤寺？先別說了瑤寺就要落發，就算你舍得你的頭發，你難道還能過得了青燈古佛的日子？&”
&“還不僅僅是這些，落魄了的后妃日子之苦，不是你能想得到的。&”
吳姬的琵琶聲在天子的話語里戛然而止，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白悅悅看了一眼地上的吳姬，見著十幾歲的小姑娘嚇得瑟瑟發抖。也不為難人，抬手讓地上跪著的人推下。隨便也讓殿的其他人全都到外面。
&“陛下倒是為我著想。&”
隨意的換了另外一只手著芍藥。那株芍藥開的極好，層層疊疊的花瓣包裹著。
看過去，&“那陛下是怎麼打算的呢。&”
白悅悅說話，完全沒有任何的委婉可言。尤其是在兩人都已經把話都說開了的形下。
臉上生出幾分奇怪，&“又是如何打算置我，我也知道回家是回不去的，畢竟白遜在我年的時候，就能把我一個人丟到城郊的別莊上，讓我自生自滅。要是我被廢了，還回娘家，他怕不是不得我立即死了算了。免得活在這世上來連累他。&”
&“但是陛下是如何打算置我，是打算把我留在掖庭，讓我去做活。還是照著往例，將我送到瑤寺去？&”
&“陛下不可能真的打算把我留在邊吧？&”
白悅悅說著，臉上滿是奇怪。
話都讓給說完了，元茂被擊中了心事。竟然也有一時半會的說不出話。
他知道的子，倘若他認了，恐怕之后會更加肆無忌憚。
元茂看到臉上，那張臉上全都是好奇。
他反問道，&“你說這話，難道是想要留在朕邊麼？&”
白悅悅想也不想，直接點頭，&“以前不想，但是現如今陛下都把我弄進宮了。我倒是想了。不過也要陛下給我這個機會才行。&”
著嗓子，原本就的音調一下就被調得讓人渾上下皮疙瘩直冒。
元茂佇立小會，掉頭就走。
&“陛下若是嫌我吵，還是讓我回去吧。反正長秋殿離太華殿也不近，把我關那兒，陛下不是正好眼不見心為凈麼？&”
元茂大步向外，徑直出了殿門。
不多時羅氏來了，很顯然羅氏是匆忙間被人帶過來的。上的都還是常服。
羅氏臉上帶著些許的惶恐，見到白悅悅的時候，低了聲量，&“三娘，你惹惱陛下了？&”
白悅悅見到羅氏，&“連累阿姨了。&”
羅氏看了一眼后的黃門，&“三娘暫且忍忍。&”
說罷，羅氏面上的神驟然一變，換了另外嚴厲的面孔。
&“三娘你還知道你做什麼？！&”
外面的黃門看著羅氏把皇后給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悄悄的退后到太華殿里。
元茂聽到羅氏不僅僅把白悅悅給叱罵了一頓，還上手打。手里的筆頓住，&“羅娘子還手了？&”
&“是的。&”黃門跪在地上，&“羅娘子說的氣頭上，打了幾下皇后的背。&”
元茂猛地吸了口氣，一時間他心頭復雜的厲害。
過了好半會，他把手里的奏疏重重丟擲在案上，整個人完全的靠在背后的囊上。
中常侍見著天子閉著眼眉頭蹙，就知道羅氏這事算是辦砸了。
&“朕什麼時候要手。&”
這天子雷霆之怒，哪怕是落到朝臣的上，哪怕不死都要一層皮。更何況是落到皇后上。
中常侍倒是很明白羅氏這麼做的用意。搶在天子前面下了重手，自己都已經出手打了，多多都能讓天子消點氣。到時候就不會下死手了。
這個平日里父母當著人面打自家孩子一個道理。自己都打得這麼狠了，外人看到就算有怒氣也不好對著孩子發了。
不過明白歸明白，天子明擺著心不好，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頭。全都悶著不敢出聲。
元茂本意是想要讓羅氏過來，鎮在那兒，免得白悅悅對著他太過得意忘形。誰知羅氏領會錯了他的意思，一番下手下去，元茂半晌都沒有言語。
過了許久，他呼出一口氣，將原本丟擲在案上的奏疏又重新拿起來，放在手里慢慢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