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會,元茂轉頭,&“你不問朕出了什麼事?&”
人都好好坐在這兒,還能發脾氣說殺👤。不管怎麼看都不像他吃虧。既然沒吃虧還能有閑心思發脾氣,那麼就沒有必要問。
不過這話是不能說的,說了怕不是他馬上就能委屈上。
白悅悅很有心得的說,&“我還不是怕陛下提起來心里不舒服?既然陛下都不想提,那麼我還提什麼,平白無故的讓陛下心煩。&”
這話聽上去全然都是為他著想,元茂那張繃的臉上終于浮現了些許的緩和。
&“朕遇上以前的仇人了。&”
白悅悅聽著這話的語氣,覺著這仇人怕不是上周目的。
&“朕想殺他。這人著實該殺,狡黠,對君不忠,但是如今卻沒有什麼可手的理由。&”
元茂講究一個師出有名,這樣做什麼事才會顯得自己理所應當,留下來的患也會。
白悅悅等了下,見著元茂沒有把話說下去,&“這人&…&…應該也有幾分本事吧?&”
元茂冷笑一聲,算是默認。
白悅悅心里有點底了,&“既然如此,何必不用用他呢?&”
元茂猛地轉過來,雙目盯,&“這種人外忠,放在朝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反過來咬朝廷一口。&”
&“那陛下把他殺了?&”
元茂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聽陛下話里的意思,不殺他不僅僅是因為眼下沒有正當的罪名,而且還因為他那一才能,要是真的殺了未免有些可惜。&”
元茂原本垂下的眼又抬起來看。
白悅悅本就不怕他這麼看,要殺早殺了。才不信元茂真的想要殺一個人,會真的在乎是不是有什麼正當罪名。
之所以不殺,只不過是人在糾結不殺而已。
&“朝廷如今上下看著人多,不過里頭許多人是靠著自己的姓氏上來的,別說有什麼過人的才干,能辦事不出什麼差錯,便是已經是莫大的能耐了。&”
求賢若四個字,對于元茂來說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士族用起來,多還會帶著點兒不順手。尤其他對士族并不信任,知道真出了什麼事,士族會完完全全的拋棄朝廷,另投新主。對于士族而言,重要的是宗族的延續,至于朝廷不過是換一批人而已,對他們來說,完全無關痛。
所以他另外扶持起一批人,那些人絕大多數出寒門。寒門沒有士族那麼大的能耐,朝中也沒有那麼多族人,他們最有利的后盾便是天家。
可有才能的人哪里有那麼多,就算他有心提拔,也要人有那個才能才行。
元茂一聲不吭,白悅悅知道自己說對了。
&“用他的話,難道不怕他到時候反過來咬一口麼?&”
&“那就殺了?&”
元茂看過去,白悅悅哈哈笑出了聲,&“其實做一個權臣,和只是替朝廷做事這里頭差別,不過是有沒有能和他分庭抗禮的人,又或者上面有一個能制住他們的天子。朝廷上本來就各各樣的人都有。&”
&“就算再刺頭,只要頭上制著的人還在,不也得老老實實夾尾做人。給朝廷辦事。&”
&“實在不行到時候,一波把人帶走。人在朝廷,想要做圣人是不可能的,做圣人也到不了什麼高位。&”
&“只要君主本事夠高,夠強勢,后路收拾干凈。什麼魑魅魍魎不怕。&”
元茂臉有些古怪看,白悅悅大大方方,對上元茂投過來的雙眼,滿臉笑,&“陛下你說對不對。&”
用完就扔,讓人給自己辦事犯了眾怒之后,再丟出去以平眾憤。
這種君王手段,他自然不陌生。
一時間元茂欣不是日日樂呵,還是有自己的小心機。至不會被人賣了,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手把連人帶被子都抱過來。
白悅悅覺如今兩人這姿勢有點兒古怪,了,&“陛下這會沒有不開心了吧?&”
元茂雙手抱,&“朕這會還能有什麼不開心的。&”
他看向,&“你說的也對。他之所以能氣候,不過是因為當時沒有人能制住他而已。&”
楊玥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開始的時候在人手下給人打仗打了好久,舊主在的時候,老老實實不敢有半點的紕。
&“是朕之前沒有想明白。&”
&“那現在想明白了?&”白悅悅問。
元茂頓了下,點了點頭。
白悅悅笑出聲,&“那不就好了,只要想明白就行。就怕想不明白。&”
&“悅悅以后就跟著我,到哪里都跟著。就算是上朝的時候也一樣。&”
白悅悅笑都凝在臉上,已經不擔心元茂會不會給來個熱勁退了就翻臉不認人。能放下那麼多人,頂著局勢變化的危險來救。
這不是一時興趣或者為了報仇雪恨能做到的。但聽他這麼說,還是忍不住看他。
&“陛下可知道說什麼麼?&”
&“悅悅覺得朕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元茂見眨眨眼,他嘆了口氣,&“其實朕一直擔心,你真的知道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他喜歡看每日里都樂呵呵的樣子,像是就算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事能讓煩心,他其實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