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陸燼回得果斷。
放下,陸燼朝浴室里走。慕嫣收拾桌上的碗筷。
床頭手機在震。
慕嫣放下東西,走過去。
屏幕顯示一通陌生來電。
接通,對方的聲音并不陌生:&“慕小姐,見你久未聯系我,我就冒昧打來了。不知你本周末是否有空?我想約你見個面。&”
周末。
地點選在上次見面的咖啡廳。
要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地帶屬南城的中心區,CBD集,往來人雜。慕嫣慶幸自己還未紅,走在街上不至于引起。
但人總是顯眼的。
一茱萸長落座,讓人沒來由想起某個漫大師筆下絢爛的夏天。即便南城秋季將至,仍是咖啡廳中最亮眼的一抹緋。
慕嫣鼻梁上架墨鏡,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隨意點了一杯紅茶拿鐵,將菜單合上,遞回去。
摘下墨鏡,目投向對面的龍鴻升:&“龍先生很大膽,居然選在這麼多人的地方。&”
龍鴻升從前就明白陸燼為何會喜歡。
起初在高爾夫球場見面,龍鴻升至多覺得是個漂亮、活潑、天真得來有些小聰明的生,于是試圖讓白芬效仿,卻落得個東施效顰的下場;
后來在馬場相見,龍鴻升頭一次到的膽量,竟駕馭賽馬贏下比賽;
在介紹范文勛的酒會上,分明不懂商業應酬,卻能過服飾分辨范文勛的喜好,巧妙博得對方好。
越是居高位的男人,越是喜聰明的人。
一個眼神便懂他們想要什麼,知禮節,明進退,能在生意上有所助力的就更好。
龍鴻升說:&“陸燼對你很放心,他不會懷疑你。況且人越多的地方,越不顯得刻意。&”
咖啡送上來,慕嫣向服務生道謝。
不著急喝:&“你和陸燼什麼仇什麼怨?非要大費周章搞他?&”
&“只是一些私人恩怨。&”龍鴻升微笑說,語氣善意。和聰明人說話無須挑破,上回的面,他已表明合作意向,&“不知慕小姐回去后,是否有認真考慮我的提議?&”
&“我考慮過。&”慕嫣說,&“但我有什麼好?你知道的,雖說他待我并非真心,但我跟著他也不差,他對我不薄。&”
龍鴻升笑笑:&“淺水灣豪宅至多值一點五個億,事后,我可以給慕小姐你五個億。慕小姐這樣漂亮,拿著五億現金做什麼不好,不必辛苦拍戲,也不必看別人臉。&”
慕嫣沉默。
龍鴻升反問:&“你不會以為陸燼會一輩子真心待你?慕小姐,人的青春很短暫而已。就像煙花一樣,轉眼就消散了。&”
陸燼從前邊的人很多。
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慕嫣清楚這點。
深吸一口氣,著桌上的紅茶拿鐵漸漸涼掉。然后抬眸,朝龍鴻升溫一笑:&“好,我答應你。&”
◉ 45、生日
龍鴻升沒想答應得那麼爽快, &“你不問問需要做什麼?&”
&“那重要嗎?&”慕嫣笑,長疊,手肘抵在膝頭, 掌心托著下。長卷發自肩膀落, 嫵優雅,&“你都說是私人恩怨,我沒興趣知道。商業上的博弈無非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龍先生要對付的恐怕不止是陸燼一個人, 還有整個君域集團。&”
龍鴻升說:&“慕小姐很聰明,我需要你幫我拿到一份資料。&”
&“什麼資料?&”
&“君域集團近年的財務報表。&”
慕嫣端咖啡杯的手微頓,&“他很讓我接生意上的事,恐怕沒那麼容易。&”
&“這個當然, 所以才需要慕小姐幫忙。&”龍鴻升說,&“陸燼很信任你, 只要你能拿到他私人賬戶碼,把這三年君域集團的財務況拷貝下來就可以。&”
&“你懷疑君域的賬有問題?&”
&“那不重要。&”龍鴻升說, &“你很清楚君域集團前是做什麼的,商業上的事很難說做得干干凈凈,陸燼這幾年在地混得風生水起, 和各路商走得很近。有時候大廈傾覆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已。&”
&“我盡力試試。&”
兩人不便久待,近年龍鴻升到地做生意, 倚仗君域集團為他牽線, 但自從上回范文勛的事后,越南基建項目擱置, 范文勛也不知所蹤。
沒消息就等于死了。
龍鴻升很清楚從前義興會的行事作風。
離開前, 龍鴻升問:&“慕小姐, 為確保我們合作愉快, 我想我有必要向你確認一件事。你對陸燼沒有心吧?&”
&“當然沒有。&”慕嫣說。
&“那就好。&”車窗升上去,龍鴻升對說,&“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慕嫣目送他離開,又回頭看一眼后的監控攝像。從背包中拿出車匙,啟跑車,打開車門坐進去。
夜晚,君域大樓燈火不熄,陸燼坐于全景落地窗前,俯瞰南城市區夜景。
外面傳來敲門聲。
李盛澤走進來,把手機推到陸燼面前:&“陸總,這是慕小姐今天的行蹤。&”
&“今天去見誰?&”陸燼沒回頭,聲音很淡。
&“龍鴻升。&”
他這才將椅子轉過來。
目落在桌上的手機,很靜,辨不出緒。
李盛澤問:&“我們需不需要做點什麼?&”
&“不必。&”陸燼說,&“試試。&”
慕嫣在樓底下等了一會兒,才見陸燼和李盛澤他們出來。眼下已近八點,慕嫣還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