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對李盛澤說了些什麼,李盛澤遠遠朝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后自己先走。
陸燼朝這邊走過來。慕嫣下了車,筆直撲他懷里。
個高長,材纖細,雙臂摟著他脖子,像只樹懶似地往他上一掛,兩離地。陸燼臂彎牢牢摟住的腰,給予支撐。
慕嫣問:&“怎麼那麼晚?&”
&“有點事,會議推遲了。&”陸燼說。
兩人一同朝車子方向走,陸燼拉開副駕駛坐進去,慕嫣則自覺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還沒啟跑車,慕嫣察覺男人今晚似有倦意。他向來力很好,這幾日連著在公司加班,實在辛苦。
慕嫣心疼道:&“要不隨便吃頓飯就回去了,你累這樣,干嗎非得陪我出來?&”
&“今天是你生日。&”陸燼說。
慕嫣微愣。
&“我生日?&”
從小到大,從沒有人給慶祝過生日。
眾所周知,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不是棄嬰就是困境兒。且不說困境兒,棄嬰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往往是被撿到送來福利院的那一天。
福利院每個月也會搞大型的生日慶祝會,讓當月生日的孩子們聚在一起過。
可對于一個父母不詳,出生便被拋棄的孩子來說,生日實在不備什麼好的意義。
也就是和其他孩子們一起吃頓飯、吹個蠟燭,唱首生日歌,然后分吃蛋糕罷了。
就連慕嫣也不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陸燼靠在椅背里,像小般用掌心一下的發,語氣難得和:&“我今天有點累,你開車好不好?&”
慕嫣這個人有一點好,從不在小事上糾結。雖說不在意生日,但小的時候福利院辦生日慶祝會,就意味著能吃到好吃的蛋糕,拿到老師送給們的玩。陸燼既要替慶生,定是準備好了禮,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慕嫣努,佯裝不悅:&“生日還要人家當司機。&”
陸燼說:&“電影院就在附近,開車很快到。&”
陸燼沒誆,說好今晚要陪看電影。雖然這男人平日沒什麼文藝細胞,慕嫣想不懂他何來一時興起。但敞篷開著,夜風吹拂,仿佛讓人有了幾分醉意。
陸燼著開車的模樣,人專注且神,夜風拂臉邊的碎發,側致,長睫細,彎彎上翹的弧度,猶如一新月。
他忽問:&“今天同誰出去了?&”
前面馬上紅燈,慕嫣抹著方向盤打一個彎,拐左側小道。&“南星,之前同你說過的,是我大學同學。&”
陸燼問:&“是何氏總裁的前友?&”
慕嫣瞥他一眼,嗔:&“什麼呀,你們男人就只在乎這個?&”
&“事鬧得開。&”陸燼調整了下坐姿,舒適靠坐在椅背中,&“何氏下令全行封殺這的,不是我只在乎這個。&”
南星大學時期玩了把大的,閑得無聊去引人家純潔無瑕的何氏太子爺,事后又將人家殘忍拋棄,自己躲到國外六年之久。
現在何千遇雖把許多事忘了,但還記著要報仇。
連當年對南星&“心肝小寶貝&”的稱,都變了全行通告的&“X星&”和&“南X&”,私下跟朋友更是不會提起全名,只剩下個&“那的&”作為代稱。
路口的紅燈是過不去了,眼看君域廣場距離他們只剩十幾米遠,慕嫣踩了剎車,趁等紅燈的間隙,抱手趴在方向盤上,偏頭他:&“若是將來我們分手,你也會全行封殺我麼?&”
陸燼反問:&“我們因何會分手?&”
他眸靜靜,如黝黑深潭。
&“只是這麼一說,我才不舍得跟你分手。&”慕嫣笑著,留意紅燈轉換,直起,雙手重新扶回方向盤。
陸燼便將目收回來。
君域廣場隸屬君域集團旗下產業,是最近才竣工揭幕的。商場部很新,邀請駐的全是年輕人喜好的牌,以及一線品牌。
按說四樓的影院還未正式開業,但陸燼提前讓工作人員打理好,門便有經理迎接。慕嫣不知他想看什麼片子,影院很新,座還能聞到嶄新的皮革味道。
進來時也沒見外頭掛著宣傳海報,這陣子一直在劇組拍戲,《靜默之森》殺青在即,只差最后幾組補拍鏡頭。
倒是聽說最近有部新上的國外大片不錯。
估計陸燼會喜歡那種。
影院經理心為他們送來小吃,電影自然是包場放映,除他們兩個外,不會再有旁人來打擾。
環境漆黑安靜,在熒幕亮起前的幾秒,慕嫣連自己心跳聲都聽得清晰。
陸燼的手從旁側過來,握住的手背。
熒幕倏忽亮起,映眼簾的赫然是自己的模樣。
白襯衫,百褶,扎著高馬尾,容貌清麗,從頭到腳著一子山泉水似地純。
慕嫣愣住。
接著秦凡的面容出現在熒幕中,是他們初見的一幕。
慕嫣心頭震撼,低聲問:&“我前天才拍完最后一場戲,這是怎麼回事?&”
&“有幾場戲是馮導事后才記起要加的,但實際整部電影已經拍完了,我讓后期加班加點,在你生日前把初剪趕出來。&”陸燼說。他垂眸看,熒幕燈明明滅滅,如星點般細碎灑落清艷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