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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整個后宮只有我知道皇上頒了一道旨,旨上只有四個字:「子貴母死」。
這道旨無人知曉,除了皇上自己。
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上一世,是我誕下了長子,喝下了那杯鴆酒。
沒想到我卻重生在了承寵的前一天。
此時,我還是一個小小的人,剛被選宮中。
可憐我上一世苦心鉆營,以為榮獲皇恩能一世富貴,卻沒想到皇上薄寡義,心中只有他的江山社稷。
我們子只是他的一個工罷了。
若是我重生的時間能能再早一些,定不會這虎狼之。
「宋人,不知你要這些藥材是做什麼?有幾味可是大寒,若用之不當&…&…」
我回過神來,將一小把銀瓜子塞到醫師手中,又褪下手腕的玉鐲:「我剛宮,還請不要嫌棄。
「我只是上有些不爽,宮前就常喝這湯藥的。而且方子里也有溫補的藥材,沒什麼要。」
上一世這種藥方我不知看過多。
不過那時,藥方更狠辣一些,一劑藥就能斷了生兒育的夢。
我雖不想生子,可也不愿因此傷了。
所以藥方溫和許多,只是每隔七天便要喝一次。
最重要的是,不論誰來查,這藥方都沒有什麼要的。
明日皇上就會翻我的綠頭牌,今日這味藥我必然是要喝的。
「人,藥熬好了。」
抱琴是自小跟在我邊的丫頭,雖然腦子不太靈,可卻是個話的。
即便不明白我為何突然喝藥,也不會多問。只謹守自己的本分。
喝下了藥,我心里才安穩許多。
上一世,我歡心雀躍才生下的孩子,卻了我的催命符。
如今,這福氣,還是給別人吧。
我半靠在椅子上仔細回想上一世的諸多事。
要想在這后宮這種安穩度日,既要承寵,又不能獨寵,若我為了不生育子嗣,刻意冷落皇上,不出幾日,我這蕊畫軒便冷宮了。
仔細想想,上一世為了爭寵結了不仇怨,原本秉純良不諳算計的,都被我害得沒了半條命。
想來,此次重生,也是一場贖罪吧。
2.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請太后和皇后的安,聽完訓話,我拐道去了王才人的寢殿。
上一世,若不是不慎落月瑤池,我也不至于最后失了分寸,毫無底線。
「姐姐,你可來了!」
王曦澄與我是手帕之,一見我便飛撲了過來。
「要不是早上起得遲了,我肯定一早就去姐姐那了。」
連發髻都還未梳理,滿頭烏發順地在肩膀也毫不在意,只捧著我的手左右晃。
也是,今年才 16,正是貪玩賴床的年紀。
若不是我多活了一世,此刻怕也是賴在床上數窗花吧。
「澄兒,明日你去我的蕊畫軒一趟,我弄了些湯藥,你與我一起喝吧。」
「什麼湯藥呀。」
「你不要多問,我自然不會害我們自己。喝就是了。」
「好吧。」
看著乖巧地點頭,我的心也好了幾分。
這一世,只盼能多護幾時,不要再枉丟了命。
回到蕊畫軒后,我便開始仔細妝扮,他的喜好我早就爛于心,的、的腰肢和紅。
夜,我再一次見到了他。
「抬起頭。」
我怯怯諾諾地抬起頭,他還是那副樣子,俊朗中著九五至尊不容違逆的霸道。
當初,就是這副樣子把我迷得失魂落魄。
「你倒是個乖的。」他拉著我的手一同坐下,「可有什麼不慣的?」
「今日去給皇后姐姐請安,也這樣問我呢,我這樣小門小戶的,能有什麼不慣呢,只盼著皇上垂憐。」
他這樣的王者,最是喜歡鋤強扶弱。
「我自是憐惜的。」
云鬢花金步搖,芙蓉帳暖&…&…
3.
自我承寵后,恩賞就如同雪花一般送到蕊畫軒。
皇上的、皇后的,還有淑妃的。
淑妃&…&…
我可不能忘了。
我將淑妃送我的布匹命人做了幾件裳,日日穿著。
皇上隔三差五就要來我的蕊畫軒,他一早就選中了我,想讓我為他生一個皇子。
畢竟,我爹爹只是個縣丞,我死了,無甚大礙。
不比其他妃嬪,他日若賜死總歸要傷他一個肱之臣的忠心。
「今日這錦緞看起來花樣甚好,襯得你格外俏。」
我正盼著皇上這句。
「這是淑妃姐姐特意為我挑的呢。」我夸贊,「淑妃姐姐這兩日神一直不太好,還費神為我挑這錦緞。」
「怎麼了?」
果然,皇上接著我的話茬問道。
「聽說是老病了,這種雨天就會不舒服。」
「嗯。」皇上神一,「既然如此,朕去瞧瞧。」
淑妃那病上一世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原來是之前皇上做太子時貪玩,被罰跪在雨中,淑妃陪著他跪在雨中,落下的病。
這也是為何淑妃跋扈囂張,皇上也從未真的罰過惱過。
即便現在不得圣寵,也依舊在他心里留著一份痕跡。
淑妃呀淑妃,我盼著你承寵有孕,誕下皇子呢。
你可要爭點氣啊。
4.
自我將皇上勸到淑妃那兒去后,我便自了后宮中的淑妃派。
與皇后一向不和,皇后寬仁,不與計較太多。
又掌著協理六宮的權柄,所以后妃中傾向于淑妃的并不,反而顯得皇后勢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