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然而,薛玉潤這隨口一句,他一下抬起了頭來:&“湯圓兒啊!&”

薛玉潤茫然地回首:&“晏爺爺,怎麼了?&”

晏太醫張了張口,發現什麼&“歡喜泥塑、《素經》、避火圖&”,哪一樣都比&“癸水&”更難說出口。不過,想必皇上應該已經妥善放好了,總能搪塞過去的。

他老了,這種難題還是留給年輕人吧。晏太醫心中篤定了,溫聲囑咐道:&“正午太毒辣,記得帶上帷帽。&”

薛玉潤點了點頭,從宮手中接過帷帽,尋楚正則去。

作者有話說:

德忠說了啥呢?

第 18 章

楚正則仍在鏡香齋伏案疾書。

薛玉潤沒說話,悄然坐到了窗下的書桌上。不論是鏡香齋還是宮中的書房,楚正則的書房里常給留一張書桌。他忙起來顧不上的時候,便任由自己練字。

這張桌子上的筆墨紙硯是用慣的,旁邊放著一卷《詩經》的字帖。

薛玉潤隨便翻了翻,心底&“咦?&”了一聲&—&—翻到了《野有死麕》這一頁。《國風&·南召》早學過了,但自己在來時龍輦看的《詩經》里并沒有這一篇,錢夫人也沒有教。

想了想,索便開始抄這篇《野有死麕》

抄完,才擱下筆,便聽楚正則道:&“用膳?&”

抬起頭來,發現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桌旁,左手轉著右手的手腕,神疏朗。

&“好啊。&”薛玉潤點了點頭,站起,又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字帖。這個&“尨&”字寫得太了,寫得不夠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騰出一點時間,多練幾遍。

楚正則見流連,抬眸瞥了眼的字帖,一眼就瞧見劃掉了一個&“尨&”字,重新寫了一遍。他輕&“嘖&”了一聲,道:&“嫌自己的字寫得不夠好?&”

&“怎麼可能?&”薛玉潤才不會承認呢:&“陛下難道能寫出我這樣的簪花小楷?&”

理論上,楚正則確實寫不出,因為他沒練過。

楚正則看了一眼,轉就想回書桌上拿筆。薛玉潤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袖子:&“了,了。&”

等楚正則回手,薛玉潤也才松開拽著他袖子的手,雙手握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認真且嚴肅:&“陛下,民以食為天。&”

楚正則短促地笑了一聲:&“方才你看著自己的字帖流連忘返的時候,怎麼不說?&”

話雖如此,他仍然依言往南殿用膳的偏殿去。

&“我只是有點兒奇怪,你這本《詩經》跟我的不太一樣。我今日練的《野有死麕》,我手上的《詩經》里沒有。&”薛玉潤走在他的邊,隨口道。

楚正則腳步微滯,《野有死麕》里那句&“舒而兮!無我帨兮!無使尨也吠!&”掠過他的腦海。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權當自己完全不記得詩里寫了什麼。

&“這首詩有什麼奇怪的,錢夫人為什麼不教呀。&”薛玉潤越說越覺得邊的人有時當真是讓人捉:&“今兒也是,晏太醫來給我把平安脈,分明一切都好,瓏纏還要請他借一步說話。&”

薛玉潤撇撇,疑又有些不滿地道:&“到底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懷春的郎慢慢來,不要惹得的佩巾響,不要驚起一旁的犬吠&—&—錢夫人要怎麼教《野有死麕》?

楚正則有幾分臉熱,他當做沒聽見薛玉潤的前半句話,只答后半句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等晏太醫走了,你再細問瓏纏便是,總不會欺瞞你。&”

薛玉潤可不會輕易就讓他糊弄過去,追問道:&“瓏纏我自會問,那《野有死麕》寫的是什麼意思?&”

楚正則要是說自己不知道,無異于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輕咳了一聲,道:&“&‘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是喻朝中招賢納士,&‘&’則是指高人逸士。但士不愿出世,故而拒之。這首詩,用詞委婉但詩意極深,不怪錢夫人不教。&”

楚正則一副&“錢夫人是怕你聽不懂&”的模樣。

&“我覺得你&…&…&”薛玉潤&“哼&”了一聲。可這一次,確實是棋差一招&—&—因為真的不知道《野有死麕》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薛玉潤眨了眨眼,把&“在誆我&”這三個字咽下,話鋒一轉,忽地語調溫地道:&“&…&…也不會欺瞞我的,對不對?&”

這話來得突然,楚正則下意識地想應一聲&“當然不會&”。畢竟,他所說的有關《野有死麕》的解釋,也確實是解讀之一,只不過并非通行的看法罷了。

但腦海里殘留著的《野有死麕》提醒了他,楚正則生生忍了下來,謹慎地問道:&“你要問什麼?&”

楚正則不上道,薛玉潤有一點點憾:&“陛下,我聽說晏太醫帶了一個大箱籠去南殿,他給你送了什麼呀?&”

楚正則:&“&…&…&”

薛玉潤微微睜大了眼睛。

楚正則對的反擊時常說不出話來,但對的問題無語凝噎的時候可不多,多半就是問到了他不為人知的心坎上。

不由得生出了些小小的興,追問道:&“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是什麼呀?&”

楚正則面上鎮定如常,抿了抿,道:&“朕還沒打開。&”

他是在鏡香齋把的平安脈,確實還沒有回過南殿。

&“你雖然沒打開,但你一定已經知道里頭裝了什麼。非年非節的,晏爺爺總不是要給你制造驚喜吧?&”薛玉潤眨了眨眼:&“再說了,我問過晏爺爺了,他說是有利于你康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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