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爺爺,您可惜沒見著我跟他們比下棋。&”薛玉潤點了點頭,盡管知道他肯定已經對登高宴上發生的事了如指掌,但還是高高興興地描述今日的形,最后信誓旦旦地總結道:&“中山郡王世子不行。&”

這總結相當孩子氣,也就是在爺爺面前撒撒

&“不錯,不錯,你做得很好。陛下老而不失年氣概,正合趙山長那些大儒的心思。&”薛老丞相笑著點頭:&“甚好,也免得總有人想拿他跟陛下相提并論。&”

薛玉潤震驚地道:&“怎麼還有人敢拿他跟陛下比?&”

都覺得自己乍一看中山郡王世子和楚正則相似,實在是對楚正則莫大的侮辱。

薛老丞相笑看一眼:&“你小的時候,不也好奇過嗎?&”

從前主國疑,年的帝王無一時、無一刻不活在眾人的審視當中。這些審視里,從前未必不曾帶著輕視。拿他跟先帝比,拿他跟同輩的皇族子弟比,甚至拿他跟世家貴胄聲名鵲起的同齡人比。

薛玉潤一噎,斷然否認道:&“怎麼會呢?我完全不記得了。&”

否認完,又轉到薛老丞相的背后,殷勤地給他肩捶背:&“爺爺,就算我好奇,也一定是覺得陛下更厲害的那種好奇吧?&”

薛老丞相哈哈一笑。

作者有話說:

哎呀呀~

◉ 第 46 章

書房里, 楚正則展開學子畫的畫像,也在回想今日之事。

這學子確有幾分真本事,寥寥數筆, 便勾勒出了一位傳神的佳人。

這幅畫像里, 薛玉潤正在自己跟自己對弈。眉眼低垂,右手剛剛在棋盤上落下白子,左手就向對面的棋盒,拿一顆黑子。

從容而沉靜。

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楚正則想起時的事。

小時候他功課繁忙張,跟下棋十輸其六。贏了之后, 總是很得意,兩個小鬏鬏上的珍珠發飾一甩一甩。若是輸了,倒也不會哭鬧,只會揪揪自己的發鬏, 不服輸地要繼續切磋。

后來, 有宮故意把都城的傳聞送到他的耳邊, 說中山郡王世子是天縱奇才, 棋藝湛,與長輩論棋也不落下風。讓他勤練棋藝, 免得以后見面輸人一招。

他那時剛剛輸給薛玉潤, 大概是對這宮的話深以為然吧。

但薛玉潤可不是。

那個時候說了什麼呢?

楚正則舒緩地靠在椅背上, 回想起還扎著鬏鬏的薛玉潤。

叉著腰, 氣鼓鼓地對那個宮道:&“我才不信!你讓他來找我們。只有我能下過陛下,只有陛下能下過我,我跟陛下是&‘齊也&’, 才不會輸給他!&”

&—&—急得瓏纏追著解釋, &“妻者, 齊也&”不是這個意思。

楚正則的視線落在畫上, 輕輕地一笑。

到現在還是這樣&“不肯饒人&”,哪是什麼&“沉靜從容&”的子。

他移開這幅畫,重新鋪上宣紙,提筆點朱紅。

不多時,一個俏靈的小娘子,便躍然紙上。

*

楚正則作畫之時,薛玉潤正把玩著捶丸賽留下來的朱紅緞帶,將它在指尖纏了一圈又一圈。

祖父跟說明白了小時候的趣事,只說世事難料,沒想到有一天,當真會跟中山郡王世子比上一場。

可不是世事難料麼。

從前,可沒像現在這樣,如此明了&“妻者,齊也&”的意思。

只轉念一想到&“妻&”這個字,便覺得有幾分臉熱,手上的緞帶也不由得拉了些。

悄悄地左右看了看。

瓏纏等使不在房中,余下的人都在外間等候,等吩咐再進來。

薛玉潤深吸了一口氣,悄悄地挪來銅鏡,側首低肩,一點一點地撇開右肩的襟。

燭火下,肩頭雪白,不見紅痕。

可楚正則從后側不輕不重的低首一咬,那好像還停留在肩上。當時著急上火,但夜深人靜,再回想那時的形&…&…

薛玉潤鬼使神差地輕上肩頭,又火燒火燎地收回手,猛地拉合襟,輕咬著,攥手上的緞帶。

瓏纏恰在這時走了進來,一瞧薛玉潤指尖胡纏繞的緞帶,抿笑道:&“姑娘,您再這麼玩下去,回頭指尖也要染上朱紅了。&”

&“我、我只是想逗芝麻和西瓜。&”薛玉潤穩了穩心神,義正辭嚴地搖手,讓緞帶垂落的部分一跳一跳,妄圖去吸引芝麻和西瓜的注意力。

芝麻睡得狗眼惺忪,聽到聲音只掀開眼皮子,搖了一下尾

西瓜倒是一下就竄了過來,好奇地跳起來,用前爪去拉這條緞帶。

薛玉潤滿意地西瓜的腦袋,看向瓏纏的目里帶了一點點小小的得意:&“你看。&”

不過,薛玉潤也不敢讓西瓜一直用兩條后蹦跳著走路,怕傷了它的。所以完腦袋后,就忙把緞帶收好,給它扔了一個球。

瓏纏笑著應聲:&“是,是,姑娘只是想逗芝麻和西瓜。&”

聽到這麼說,薛玉潤反而有點兒不好意思。

輕咳了一聲,一邊解開指尖纏繞的緞帶,一邊問道:&“往年的禮單拿回來了?&”

因為錢宜淑的月份越來越大,薛玉潤從靜寄山莊回家之后,就開始逐步接手家中的庶務,替錢宜淑分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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