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觀禮者已無驚愕之聲&—&—這頂九龍四冠,就仿佛是為打造的一般。

金翠輝,也難掩灼灼姝,端麗無雙。

饒是不屑一顧的三公主,也無法挪開視線&—&—薛玉潤討厭是討厭了點,可長得是真的好看又養眼呀。

眾人皆目不轉睛地看著薛玉潤三拜爹娘,再叩首。

&“事親以孝,接下以慈。不溢不驕,毋诐毋欺。&”薛彥揚代替父親,一板一眼地勸誡道。

只是聲音,越說越緩,越說,越能聽聞&“吾家有初長&”的慨然和驕傲。

錢宜淑忍著眸中的喜淚,亦溫聲道:&“和正順,恭儉謙儀。古訓是式,爾其守之。&”

薛玉潤恭聲應道:&“兒雖不敏,敢不祗承!&”

聲音微抑著哽咽聲。

雖年失怙,但從未失去過疼

哥哥和嫂嫂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將養長大。

這一聲&“兒&”,是喚給爹娘的在天之靈聽,又何嘗不是喚給哥哥和嫂嫂聽?

更何況還有將抱在膝頭,手把手教下棋的祖父&—&—

待移到祖父跟前,薛老丞相只慈地道:&“好孩子,多加餐飯,歲歲平安。&”

薛玉潤哽咽大拜:&“謹承此訓!&”

*

及笄禮畢,而宴樂起。

聽說今兒有前些日子大熱的云音班,會在戲臺上首唱《相思骨》,眾小娘子們都急切地往薛家的天籟閣戲臺去,躍躍聽。就是端莊的貴婦人們,也一邊閑談,一邊腳步不停地往戲臺去。

人群中的許漣漪,卻有幾分神思不屬。下意識地尋找薛玉潤的影,卻遍尋不得。

許漣漪藏在袖中的手,地扣住了掌心,卻又頗無力地松開。

其實本不用深思,就知道薛玉潤必然在見皇上。

從前覺得,自己爭上一爭,合合理,皇上那樣玉樹臨風、溫文爾雅還位高權重的年,誰人不會心

可現在,越發覺得可笑至極。

父親母親指宮?

斷不可能。

在皇上眼里,大概從來不覺得有人配跟薛玉潤相爭。又甚至,他的眼里就沒有過其他人。

不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皇上對薛玉潤獨一無二的偏寵,看得一清二楚。這樣的用至深,讓再無法欺騙自己,更無力再生出一一毫的癡心妄想。

許漣漪緩緩地吐了一口濁氣,一時沒留心腳下的路,不小心一個趔趄,被三公主扶住了:&“許姐姐,你沒事吧?&”

長樂縣主走在三公主邊,聞言掃了許漣漪一眼。

&“沒事。&”許漣漪笑了笑:&“只是想著,大家好似都很悉《相思骨》,我卻沒有看過,一時晃了神。&”

長樂縣主不不慢地道:&“我還以為,許姐姐是因為沒看到薛姑娘,所以晃了神呢。&”

&“這有什麼好恍神的。&”三公主狐疑地看了長樂縣主一眼,道:&“薛妹妹現在,肯定要跟陛下見禮啊。&”

*

一如三公主所言,薛玉潤此時換上了常服,正在見楚正則。

&“我看,賓客都在往戲臺去,等著云音班登臺。&”楚正則看到的第一眼,便忍不住笑問道:&“你來見朕,就不怕錯過《相思骨》?&”

薛玉潤本來心里正著,想著自己要不要改一改對楚正則的態度。

一聽他這暗含得意,明晃晃的調侃之言,立刻將先前的想法拋之腦后,眸中流一轉,狡黠地頷首,道:&“怕呀。可畢竟是要來見皇帝哥哥呢。&”

這一聲含帶嗔,聽得楚正則心口一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薛玉潤老神在在地繼續道:&“所以,看在我這般心的份上,皇帝哥哥,是不是也該答應我一個很是合理的要求?&”

&“看別人的畫不,多吃小和零,貍花貓野太大也不。&”楚正則瞥一眼,慢條斯理地道:&“旁的,說吧。&”

薛玉潤反應極快:&“也就是說,你答應讓茶膳房每日研究一道新的膳,一直給我買竹里館最新的話本子,讓梨園找最俊俏的小生和最貌的花旦來排演,不再讓我繡荷包了?&”

楚正則氣定神閑地問道:&“就這些?&”

&“不,當然不是。&”薛玉潤一聽他這語氣,哪里不知道楚正則一定是早就打算做了,立刻搖頭。可腦海里轉了一圈,一時竟想不出來自己想要什麼。

于是,薛玉潤嚴肅地道:&“皇帝哥哥,要不這樣,你替我提一個吧。&”

楚正則嗤笑道:&“及笄之后,別的沒長進,倒是知道讓朕自己給自己挖坑設套了?&”

薛玉潤義正辭嚴地反駁他:&“瞎說,你這是對我聰穎無雙的皇帝哥哥莫大的侮辱。&”

楚正則:&“&…&…&”

薛玉潤托腮點了點自己的下,若有所思地道:&“或者,先記賬吧!我的皇帝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君子,一定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說著,笑盈盈地起,給楚正則斟了一杯茶,期待地問道:&“皇帝哥哥,好不好?&”

&“你給了朕反對的余地嗎?&”楚正則接過茶,似笑非笑地道。

薛玉潤誠實地搖頭:&“沒有。&”

薛玉潤有一丁點兒的良心不安,決定解開荷包拿出脯,微微俯,打算喂給楚正則,同時循循善道:&“吃了我的脯&…&…&”

&“就是你的人?&”楚正則靜看著角微勾,淡聲而笑:&“可萬壽節,你不是已經給了朕一整包麼?&”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