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煩請薛姑娘上達天聽之時,向太皇太后和太后陳奏,我如今是孫家之主,母親之過,錯在我。&”
孫大夫人更急了:&“都是我的錯,你哪里有什麼錯呢!這一切都怪我!&”轉,差點兒委頓在地,強撐著使的手,對薛玉潤道:&“薛姑娘,薛姑娘,錯都在我,都在我&—&—&”
&“湯圓兒&…&…&”二公主啞聲喚道,搖了搖頭:&“我&…&…&”
薛玉潤非常上道,孫翩給鋪好的通天大道,不走就是大傻子:&“二姐姐,你怎麼說,我便怎麼做。&”
孫大夫人在這一瞬,終于大徹大悟了在此事上最應該道歉的人。
*
薛玉潤離開孫家時,緩緩地吐了一口濁氣。
孫妍滿臉歉疚地送出門:&“薛姑娘,實在抱歉。我沒想到阿娘&…&…&”
愧難當,滿臉通紅。
薛玉潤對有幾分好,畢竟當初二公主生病,孫妍就沒有惦記著去靜寄山莊避暑,而是留在家中陪二公主。
薛玉潤安道:&“這不怪你,多謝你趕來報信。&”
&“我知道哥哥不會做那種腌臜事的。&”孫妍斷言道:&“阿娘說病了,哥哥這才提前下衙趕回來。誰知道他們沒吃一會兒飯,阿娘就找借口走了。&”聲音帶著哭腔:&“可阿娘從前不是這樣的。&”
&“只怕是孫家被有心人算計,孫姑娘,你多加小心。&”薛玉潤沒有多說,只輕聲道。
孫妍瞪大了眼睛,慌忙道謝,激萬分地送薛玉潤坐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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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潤坐在馬車上,緩緩地抿了口茶。
把留在孫翩房中的婦人帶走了,直接送到楚正則手中。
知道,孫大夫人有兩兒一,生小兒子的時候,丈夫已經去世,是孫大夫人一個寡婦拉扯著三個孩子長大。
如果孫大夫人一直如此不堪,為二公主的手帕,總能看出些端倪。當初太皇太后和楚正則也不會讓二公主下嫁。
薛玉潤擔心背后有人暗中挑唆,目的不在于孫家子嗣這種無關要的事上,或許目的在于拿孫翩。
如果拿不,毀掉孫翩也行,正好騰出位置來。
二駙馬之位,吏部員外郎之位,這可是一石二鳥的好事。
但盡管有此猜測,薛玉潤要先去做一件對和二公主而言,都很重要的事:&“去曹記餞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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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曹記餞鋪子,薛玉潤跟掌事的曹大娘約至無人的隔間,開門見山地問道:&“曹大娘,請問您這兒出雕花梅球兒那日,還賣別的餞麼?&”
曹大娘認得薛玉潤,聞言想了想,道:&“都賣,不過新出餞的頭一日,您知道的,來買新餞的人太多,至要比平時多等上一個時辰,所以買舊餞的客人一般都改日再來。&”
薛玉潤回想七月去孫家見二公主時,二駙馬回府的形,確定二駙馬當日是像往常一樣按時回家。
但二公主在馬車上卻說,并未吃到雕花梅球兒,也不吃曹婆婆的餅子。
那麼,要不就是二駙馬其實并未在曹記買餞,他以這個名義另行他事。要不,就是二駙馬從曹記買了舊餞,但是并不需要比平時多等一個時辰,所以他才能按時回家。
薛玉潤沉著地繼續問道:&“那有買舊餞,不用等的客人嗎?&”
&“有。常客就不用,比如您大哥哥薛大爺,我們家都會給他特意留一份。&”曹大娘笑瞇瞇的眼睛睜開了一條明的:&“我們這兒有一份常客的名單,我拿給您瞧瞧。&”
曹大娘什麼也沒問,直接把名冊給了薛玉潤。
這份名單并不長,除了大哥哥的名字,薛玉潤一眼就看到&“孫翩&”赫然在列。
曹大娘在看的時候,就在旁邊若無其事地道:&“雕花梅球兒那日,您哥哥喚了小廝來排隊。這個趙公子&…&…&”
曹大娘不問薛玉潤關注誰,只絮絮叨叨地一個一個說,一直說到孫翩:&“孫大爺跟往常一樣,是親自來的。不過那些日子二公主好像是生病了,吃酸的不好甜口,覺得太膩。所以孫大爺沒買雕花梅球兒,提了酸口的梅餅,就著急回家了。&”
薛玉潤輕輕地一笑。
曹記不愧能在都城屹立不倒。
一直等到曹大娘把所有的人都說完了,才笑道:&“多謝曹大娘,等我大婚之時,要勞煩曹大娘忙上一陣了。&”
&“哎喲,哎喲。&”曹大娘臉上樂開了花:&“不敢說忙,多謝薛姑娘厚。樂意至極,樂意至極!您放心,一準是最好的餞!&”
曹大娘興高采烈地將薛玉潤送出了曹記,還給附送了一大包餞。
薛玉潤走出門,就瞧見春傾瀉,落在墻角的一枝迎春花上。
翠綠的枝條、鵝黃的花瓣,毫不起眼卻又真真切切地預示著春日的到來。
是溫暖的、明的、喜人的春日。
薛玉潤的笑容由淡轉深。
知道,二公主搬離孫府之后,以后就算再回孫府,也不會再遇到這種腌臜事了。經此一事,孫大夫人絕不敢再生任何異心,只會好聲好氣地供著二公主。
未被辜負,薛玉潤由衷地為二公主到高興。
在這一刻,薛玉潤無比地想念楚正則。
想跟他撒,跟他傾訴今日來回奔波、大起大落的苦,跟他一起高興二公主所覓是良人,跟他痛飲一大杯,最好能再配上十盤小。